就附在他耳边说没力气了。
偏偏对着她,他总是容易心软。
她的声音软媚,捏着嗓子扭着腰,眼睛里含着水雾,可怜兮兮地朝他一撒娇,他就没招了。
起床时恨意未消地攫住她柔软的唇。
早晚,要算笔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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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二更
深秋的天气, 白天阳光灿烂,到了夜里转为寒冷,早上起床,花坛已有清霜。黎月把那几盆牡丹、芍药、月季和兰花搬进了屋子里, 防止它们被冻死。
花坛是凌见微一手砌成的, 后来凌见微索性把门前到花坛这段距离也铺上了水泥, 黎月见花坛还有点儿空地方,种了葱蒜, 这会儿, 扯了几根蒜苗, 用来炒五花肉片。
问凌见微:“花坛里的花草, 有的耐寒, 有的不耐寒, 要不要移栽出来?”
凌见微道:“要是不耐寒的直接淘汰。”
黎月咋舌:“这么铁血。”
“不然呢?来年春天你又把它们种进花坛里?”
黎月看了眼墙角的月季, 打算要是冬天外面的花草都被淘汰了,那她就扦插月季,或者花坛干脆用来种菜。
冬天说来就来,厂里在准备元旦展销会的工作。
黎月有美术功底, 市场销售小组的人让她准备宣传的物料,设计背景板,做横幅之类的。
对于现在的工作, 黎月的态度就是, 她会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但是对一些人, 她真的挺讨厌。
比如不久前,她设计过一款花瓶,又被总工艺师否定, 并且这位大总工,在她的设计基础上添上两笔,说按这个来设计更好看……
尽管被级别压制,她无话可说,但这不妨碍黎月依然喜欢汝瓷,并希望有更多的人能了解到汝瓷文化,因此设计海报宣传,不想随便应付。
她领了任务,去了一趟图书资料室找资料,返回时,正好经过复原小组的办公室,听见里面的人在聊天,说话的声音,正是来自于厂长。
厂长说:“红星那边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毕了,听说明年春天就开始烧制天青釉的瓷器,你们这边也要抓紧时间啊。”
今年春天的时候,厂里趁着烟雨天,烧了几窑天青釉汝瓷出来,但并没有得到专家的认可,因此他们还不敢说已经复原了这款。
总工艺师接话:“我们也准备了好些方案,明年春天,可以在一个窑里就试好几套。他们终究刚研究,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通过专家检测,他们才组建……”
话未说完,厂长道:“不能抱侥幸心理,他们那边有袁齐仁,他的能耐你们不是不知道,谁知道会不会试两次就成了。”
总工艺师说:“就算这样,专家那边能通过吗?”
厂长:“要是真的完美无瑕,挑不出刺,你说能不能通过?”
总工艺师没了声音。
黎月没敢一直偷听,小心地离开了。
对于个中内幕,黎月隐约听过。当初复原豆绿釉时,为了拿到专家的审核认定资格,厂长疏通关节,请客吃饭之类的事没少做。只是时过境迁,如今换了一批新的专家,也有了更新的鉴定技术,所以厂里不论怎么运作,也始终没有拿到认定。
见厂里遭遇了对手,黎月心里暗爽,更希望师叔能早一步成功。
虽然师叔也不可能把配方公开,但往好的地方想,万一她不干了,直接去投奔师叔,难道就没可能做他嫡传弟子吗?
想想人生便充满阳光。
……
在黎月的想象中,前途是充满阳光的,但当下里北风凛冽,天寒地冻,时不时下一场雪。
用来做陶瓷的高岭土、粘土都在发硬,不适合做坯子,即便做了,风干的时候也容易开裂。因此厂里关了窑,进入了休窑期。
有的岗位不需要再工作,厂里便放他们假,他们在家睡大觉或者去帮人盖房子之类,打打零工。
但黎月还要去上班,做设计、画海报。
现在天黑得早,亮得晚,黎月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凌见微有次抱着她,声音发哑地问她:“迟到了会怎么样?”
黎月说:“不会怎么样,就是扣工资呗。”
男人搂着她的腰:“那就让他们扣。”
黎月用胳膊怼了怼他:“你要上班的时候,可没这样懒过。”
慵懒的声音说:“你怎么知道?我懒得说罢了。”
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