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2)
的那份兵舆图展开,指着上面被朱砂圈出的漠北边城,将话题硬生生转了开去。
“如今围城都半年了,按道理讲,应当是城内粮草不足了,如何还是这般铁桶不入?”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个因她一句话而瞬间转入正题、陷入沉思的男人,声音清冷地提出自己的疑问:“难道是有密道?”
叶绯这一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暖阁内旖旎与尴尬交织的氛围。
萧衍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轻浮,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将门之子的锐利。他几步跨到案前,俯身仔细看着那张兵舆图,手指在图上那座孤城周围的复杂地形上划过,眉头紧紧锁起:“不可能。那地方叫鹰愁崖,叁面环山,一面是深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年我爹选在那里扎营,就是看中了这点。若说有密道,能通往何处?周围百里都是无人区。”
沉清然也直起了身,他没有再坚持下跪,只是默默地站到叶绯身后,目光同样落在那张舆图上。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
“萧衍公子说得不错。”他的声音恢复了清朗,带着一种条分缕析的镇定,“鹰愁崖的地形图,兵部存有最详尽的勘探记录,下官曾调阅过。那地方山体皆为坚硬的火成岩,别说开凿密道,就是飞鸟都难落脚。北狄人生性彪悍,却不擅土木之工。半年时间,凭他们,绝无可能打通一条能输送粮草的密道。”
他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而且,侯爷的军报中数次提及,已彻底切断了城外所有水源。人可叁日不食,但不可叁日不饮。按理说,城中早已断水,即便有粮,也该是强弩之末了。”
叶绯听着两人的分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叩、叩”的轻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图,脑中飞速地运转着。沉清然的话提醒了她。
“水源”她喃喃自语,目光忽然定在了地图上一个几乎被人忽略的标记上。那是一条细如发丝的蓝色虚线,蜿蜒曲折,最终消失在鹰愁崖的山体之下。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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