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二场(1 / 4)
第二场
仙门大比第二天的签表在天亮前就贴出来了。
天门的演武场比昨日更闹了几分,七十二宗的看台上多了不少新面孔,有些是今早刚赶到的,衣袍上还带着赶路时沾的露水和草屑。
昨日第一轮淘汰了一半的选手,大比不设单独的复活赛,但被淘汰的人仍有三到五场排位战要打,以定最终名次。
因此输了一轮不等于出局,只是无缘魁首,留下来的人里没有一个是靠运气走到这一步的。
白玥站在候场区,秋水剑挂在腰间。
他今早醒来时宁如已经把参汤熬好了。赤焰玄参的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昨夜冻僵的经脉已经完全恢复,灵力运转比昨天更顺畅。
秦朔的精血灌进去之后符咒暂时喂饱了,耻骨上那粒朱砂只余一层淡淡地温热,不再像昨天那样每走一步都从骨缝里往外渗灼痛。
他试着握了握剑柄,手指很有力。
宁如站在他身后半步,他的衣袍换了一件,袖口收得更紧,腰封上多挂了一只革囊,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淡。
白玥知道昨晚宁如在石窗前站到了后半夜,石桌上那盏灯也亮到了后半夜。
戚子涧蹲在北侧看台边沿,他把那迭抄满萧闻远大比记录的纸捏在手里,每一页的角都被他捻出了毛边。
此刻他低头看着手里那迭纸,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口诀,又像是在骂谁。
白玥回头看宁如,刚要开口说话,戚子涧忽然站起来,大步走过来把宁如往旁边一拽。两个人站在青冈栎底下,离白玥十来步远。
戚子涧的声音压得极低,白玥一个字都听不清,但他能看见戚子涧的嘴唇在飞快地翻动,能看见他把那迭抄满记录的纸往宁如手里塞,纸页边角在晨风里哗啦啦地响。
宁如低头看了那些纸,然后抬起眼看了戚子涧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宁如说了一句什么。戚子涧的眉毛拧起来,拧成一个难看的结,然后把纸从宁如手里抽回来,转身走回北侧看台,重新蹲下去。
白玥看向走回来的宁如。
“怎么了。”
“没什么。”
白玥注意到他把革囊的系绳又往腰带里掖紧了几分。
唱名的司仪已经念到了碧落宫。
“碧落宫,萧闻远。”
萧闻远比白玥高了半个头,肩宽腰窄,穿一件碧落宫制式的青色劲装,袖口以银线绣着流云纹。
他的剑挂在背上,剑柄比寻常长剑长出两寸,是双手剑的制式,但剑鞘比双手剑窄了三分。这是一柄特制的快剑。
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目光越过玄武岩地面落在白玥身上。目光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那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在打量一个金丹期的对手。
“天门,白玥对碧落宫,萧闻远。”
白玥走上擂台。
晨光从断崖方向斜斜打过来,把玄武岩上的禁制纹路照得泛出一层淡金色荧光。
演武场四面看台上七十二宗的弟子安静了一瞬。萧闻远,去年仙门大比第四,碧落宫首徒,元婴初期。
在场不少人昨天就看过签表了,知道白玥第一轮打赢了秦筝,但秦筝只是金丹初期,和萧闻远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就是昨天打赢秦筝的那个?”南侧看台上有人小声说。
“玄霄真人新收的亲传弟子。金丹期。”
“金丹期对元婴期?这签运也太差了。”
白玥没有听这些声音。他站在擂台中央,拇指将秋水剑从剑鞘里推出半寸,又按回去。
昨夜那一寸寸被碾开的肠壁还在隐隐发胀,大腿根那些被自己体液浸透又风干的皮肤还残留着一层黏腻感,但他的手腕很稳定,剑柄上的缠绳被他握出了三道新的指痕。
萧闻远拔剑了。
剑身从剑鞘里抽出来的声音短而脆,像一根冰棱在石板上被一脚踩碎。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比普通长剑窄了三分,薄了五分,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厚度。
这是一柄为了速度牺牲了所有冗余的剑。剑尖斜指地面,萧闻远没有起手式。
主裁长老落下令旗。
白玥知道萧闻远的剑快,所以他不能等萧闻远先出剑。
秋水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扁长的弧,他用的是柔水诀第三式,秋水横波,剑势不求快,只求稳,剑尖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先用剑气把自己的身周护住。
萧闻远站在原地没动。他等到白玥的剑弧画到三分之二时,出剑了。
白玥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左下方闪了一下,然后秋水剑的剑身上就传来一股尖锐的震力。
当的一声,白玥整个人被震退了四五步,虎口发麻,秋水剑差点脱手。
他稳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剑身,水纹被萧闻远的剑尖点出了一个针尖大的白印。
“反应不错。”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出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