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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端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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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像是认定了是自己的错。

她何时得罪过这样一个老嬷嬷?

人都撤去后,吴膳正面无表情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这一回若是不能查出水落石出,你我也就成了替罪羊。”

吴膳正鬓角已有华发,她看了眼周遭,重重叹息一声,一瞬间像是苍老许多。

王妃产后虚弱,要做些滋补的膳食。

吴膳正找来食材,凡事亲力亲为,不要何平安经手。

她说:“届时若被冤枉,你就全部推到我的身上。我一人担之。”

何平安摇头:“典膳所遭无妄之灾,怎能让你一人顶着。”

“是我御下不严,不能害了你们。”

吴膳正想起了什么,神情落寞,苦笑一声:“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她心事重重,刀落在菜板上,笃笃声沉闷得像是落在心头,每一下都在割肉。

如今只盼王妃能平安生产。

寝宫内。

良医所的医正并一众手下接生到夜里,王妃脸色尽白,已经没有声了,只能含着些参片,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可肚里的孩子迟迟不下来。

乳母在外守着,血水一盆一盆端出,时间一晃到了半夜时分。

直到一声啼哭传来,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是男孩还是……”

“是小世子!”

乳母冲进去,刚生下的早产儿又小又皱,晋王妃喘着气,看了一眼,就眼前发白。

良医所内众人齐心协力,一面照看出生的小婴儿,一面照顾产妇。屋内炭火烧得旺,人来来往往都被挡在产房之外,唯有心腹可出入。

这一夜内廷上下彻夜无眠,传至前朝,留守的右长史当夜便携信亲往大营。

大概是动静太大,就连客居一隅的顾兰因也听说此事。

“晋王妃十年无子,如今早产生下了一个小世子。”

他回忆着前世,发现这又是一处不同寻常的变数。晋王世子,明明该是三年后才出世……

顾兰因猛地想起,今年春日里,晋王府的人光顾过顾家的药铺。念及那一道方子,他沉思起来。

此方出自许仲之手,他以千金购得,许仲善妇科,常年往返于浔阳与徽州之间,这一世他离开南直隶时,他还在老家,无意北上,这祖传的方子也轻易不会传给外人。

这一世竟这么巧?

漆黑的屋内,少年拄拐站起身。

拉开帘幕,破晓后天开始慢慢亮起,他望着神色慌张的侍人,一双乌润的眼,渐渐地像是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看人时犹带寒意。

他想不通。

大同跟徽州有千里之遥,许仲不来,又是谁把方子交到了晋王府。

他闭着眼,背靠着墙壁,双腿渐渐有些支持不住,只能滑坐在地。

角落里是微若的虫鸣声。

良久之后,外面热闹起来,急促的脚步声盖住了虫鸣,也像是一记钟声,把他唤醒。

顾兰因再次爬起来,拄着拐杖,站到屋檐下。

晋王往寝宫走去,小内官在前报喜道:“今早王妃殿下就醒了,比起昨日,精神头好多了。”

“世子如何?”

“世子早产,眼下正由几个乳母以体温护着,良医所上下倾力看护,请殿下放心。”

晋王尚未卸甲,闻言连连点头,转而又问道:“为何昨日就生了?”

小内官面露难色,迟疑道:“小人不知。”

晋王哼了一声,大概知道这当中有猫腻,三步并两步向前,一进寝宫,就觉察出这屋里的死气沉沉。王妃的乳母早已恭候多时,见他回来了,跪地就开始哭诉。

晋王着人将乳母拉起来,进了内室,放轻脚步声,等看到孩子跟妻子,一颗心才定下来。

晋王妃仍旧十分虚弱,早间吃了些东西,看到他,双目流下两行泪。

“这是怎么了?”

侍女把这几日的异样一一道来,晋王妃叹息道:“也不知是谁与我有这样大的仇恨,我原以为是自己身子不行,如今看来,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殿下要为我做主。”

“这是自然,内廷有奸人,岂能善罢甘休。”

晋王下令彻查内廷上下。

昨日被收押的一众内官侍人跪在殿前,等候发落。

乳母邀功一般道:

“人都在这儿,不敢轻易放过一个。”

“老身以为典膳所嫌疑最大。自府上换了膳副之后,每日都有药材流入膳房,俗话说是药三分毒,王妃怀孕后,膳房里依旧是每日呈药膳,焉知不是药性相克,伤了王妃腹中的子嗣。”

说话间,良医所的人也将昨日扣下来的东西一一查验过,最后将那几株干草呈上,道:“这是附子,附子性“大热”,迫血妄行,使用不当则动摇胎元。”

“此物正是出自膳房。”

乳母着人把膳房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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