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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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那些传言。
婉娘当真是失踪了么?
外面雪越飘越重,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
家里的马夫套上马车,女主人抱着孩子,蒙蒙黑的时候出了门。
顾家的宅子周围都是商铺,夜里热闹,周围的光像火一般把雪都烧透了,听到驼铃声,顾鲤从睡梦中醒来。
何平安推开车门,顾家的门子先还以为是少奶奶回来了,可等看清了,依旧是欣喜万分。
“小少爷回来了!”
顾鲤被她抱到屋里。
从小照顾他的乳娘高兴坏了,她把孩子接过去,何平安怀里一空。
脸上的笑终于不用再维持,何平安面无表情坐在明间里。
这里茶是现成的,仿佛一早就知道她要来,就连摆上的晚膳也是她从前惯点的菜色。
她望着门,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笃笃的声音。
男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由下人搀扶着进来,月白的衣摆上有些污渍,近看,是一滩墨染上了,连带着他身上也是一股浅浅的墨香。
“何平安,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有些平淡。
顾兰因把下人支出去,没有外人,他端详她片刻,乌润的眼映着落下的几点光,原先的一潭死水终于泛出些许生机。
顾兰因好心提醒她:“你来迟了。”
他身前的女子转着杯盏,冷冷看着他,末了,嘲笑道:“你真以为我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何平安如明镜一般。
“你把婉娘跟顾鱼藏起来,故意大张旗鼓地去找她们,实在是恶心。你活了两辈子,做丈夫的时候混账至极,做父亲的时候,又无情无义。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还来缠着我!”
她直直看着他的眼,当真没有一丝感情。
顾兰因微笑道:“那你为何还要过来?”
话音未落,热烫的茶水就泼到他脸上。
顾兰因下意识闭上眼,苍白的脸被烫得发红,他缓了过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笑意被洗了干净,他的声音亦是冷得厉害。
“想独善其身,你在说什么梦话。”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怎么想到要嫁给我,就算重来一世,我也是你夫君,真以为跑了,我们就能一了百了?”
何平安厌恶地看着他。
他竟然还想拖她下水。
“你娶了赵婉娘,还有脸说这话,我都替你臊得慌!我夫君是谁?婚书上白纸黑字,是临尧。”她冷笑着道,“你记性这样好,外面装得这样大度,怎会不知道呢?故意说这话,以为我会念旧情,你做才是痴人说梦。”
顾兰因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够了,方才道:“不论你念不念旧情,你都来迟了。你夫君要死了,你大哥要死了,你半路认的娘也要死了。”
他转身就要走,可最后一句话说罢,何平安猛地反应过来,追上去就要他把话说明白。
“我大哥怎么了?我娘又怎么了?”
顾兰因转过身,笑意阴沉,他抽回自己的手,道:“你冷心冷肺,管这些闲事作甚?”
“顾兰因!”
何平安一脚踹在他那条断腿上。
“何平安!”
他脸色血色褪了个干净,蜷缩在地,疼得眼前发白,额上直冒虚汗。何平安捡起他的拐杖,戳了他两下:“你说不说?”
“无可奉告!”
何平安还想打他的断腿,成碧及时从外冲进来,挡在两人中间阻止她的动作。
他不知听了多少,如今有些惊恐地看着她,嘴上劝道:“少爷不说我说,我说!”
“滚出去!”
何平安也一脚踹过去。
可怜成碧夹在中间,一边挨骂一边挨打。他愁眉苦脸,酝酿多时方才吼了一声:“有话好好说!打什么打骂什么骂,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死也没死个明白,这世上怎会有你们这样糊涂的人!”
何平安震惊地看着他:“你难道……”
成碧双手合十,求爷爷拜奶奶,见她总算停手了,这才摇了摇头,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人在外听得明白,您这是误会了咱们少爷。”
顾兰因不许他开口,成碧叹了口气,一面把他扶起来,一面劝道:“少爷,你何苦要委屈自己。”
何平安看着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执棍又是一击。
“他哪里有委屈,他前世不知害了多少人,今生挨了几回打,这就委屈上了?”何平安抓着成碧的衣领,恨铁不成钢,“他上辈子还让你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让你去做马夫!”
成碧愣住:“真的吗?”
顾兰因恼羞成怒,将他往自己身边拽:“她上辈子勾引你,把你骗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罚你,不过是小惩大诫。”
成碧吓得把她往外一推,回头看见少爷,脸色突然涨红。
“少爷只是让我跪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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