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 / 2)
秘术,可在不知不觉中穿肠入肺,夺魂摄魄。你是不是被她下蛊了?”
孔长媅收起荡漾的笑容,冷言道:“关你什么事。”
月在天时树在水,一縠风起两镜波。
此月已非儿时月,初照心事初入怀。
孔长媅从那温暖的怀抱中下来,看着孔长嬅近在咫尺的脸,心中的花瓣揪下最后两片:
我猜你必然是爱我的。
我猜你也一样舍不得。
孔长嬅退开些距离,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们可以合作。据可靠消息,后宫之中藏着一个人,身中死生之蛊,母蛊死则子蛊必亡,反之则不受影响——那连着的子蛊,极有可能是皇帝。”
孔长媅看着她冷静的眼,犹遭暴力:“你上来就和我说这个?你没有别的想说的吗?我们都这样那样了,两次……”
孔长嬅更是拉开了些距离,微微为难:“你我二人都是女子,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还做那种……你不难受吗?”
孔长媅一震,像是告解的罪人迎来断头的判决:“我让你感到难受吗?你……没有一点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姐姐……”
孔长嬅蹙眉:“我们都是女子,怎么可以那样……我请二姐开个方子吧,我们一起调理调理。”
孔长媅扑上去抓住她的肩:“我没病!我只是爱你。”
“都是女子又如何?我就是为你心动,我就是只在乎你而不在乎别的人,就像花要开、蜂要酿蜜、人要呼吸吃饭睡觉,我控制不住地爱你,情不自禁地想和你亲近。”
“姐姐,我没有选择不的权利,爱是一种本能,不分男女。”
孔长嬅心绪起伏如翻涌不尽的海浪,掐着手心稳住心锚,轻轻推开她:
“卿卿,我们先放下这些。天地广阔,世间万万黎元,一旦黄金铸甲兵戈起,必然又将饿殍遍野,血染山河。届时新魂旧鬼骨横冈,多少孤儿哭野茔。”
“和戎与安定来之不易,人生除了情情爱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孔长媅心神完全失去了平静,只剩下一颗心孤独而强烈地跳动着:
“放下?放下我们之间的所有吗?为什么?凭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把‘更重要的事’说出口?”
“明明那么多恩恩怨怨是非纷扰纠缠你我,明明我们之间那么特殊世间最缠绵,明明你该怪我骂我甚至负我恨我折磨我,你怎么能就这样看开一切、怎么能这样突然放手?”
“那我的爱恨算什么?对你来说,我也只是平等众生的其中一员吗?”
孔长嬅看着她近乎癫狂的崩溃神色,伸出手安抚道:
“你……当然很重要……”
“我承认,我的人生因你而产生太多波折颠簸,所以你过得太幸福,我会有一点点的不平……但是,你像这样痛苦我又会不忍。”
“所以,你还是幸福吧。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先抛开个人恩怨,携手合作,让更多人保持幸福?舜国,黎国,无数黎民百姓,都和我们有关,不是吗?”
孔长媅偏过头,她不要这样的安抚,哪怕她像快要窒息的鱼渴望泉水一样想靠近她:
“我抛不开。姐姐,我宁愿你分不清爱恨,让我的头颅滚落到你的脚下,也不要你这样云淡风轻大义为先。如果我的心碎和痛苦能有让你发现自己爱我的一刻,那我痛苦而死又有何妨?”
孔长嬅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蜷缩着收回来,道:
“卿卿,先不说这些爱不爱的、死不死的,你不妨换个思路,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为了以后的幸福,为了更好的未来,我们可以、也需要平等地进行合作。”
“不,”孔长媅语气执拗,像有骨气的冬日硬茶枝,“人是没有未来的,人只有过去和现在。”
“姐姐,你在我身边,我现在幸福,未来也会幸福。你不在我身边,我现在痛苦,今后的过去就永远痛苦。”
孔长嬅明白这对话已经陷入死局:“这么说,你是一定我要依附于你了。但这样强求而来的所谓真心,又有几分可信?如此揣着明白装糊涂,与过家家小儿何异!”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