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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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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宁春泽犹豫道,“家主……”

&esp;&esp;宁春泽很少犹豫。她只是从未见过家主这般苦涩的神情。

&esp;&esp;“阿泽,我知道。但是既然做了便不后悔。”

&esp;&esp;“我明白。”

&esp;&esp;“……在务州的情况,你详细与我说说吧。”

&esp;&esp;宁问天极少会过问过程,她基本只会面无表情地接收结果。就像当初她要宁春泽去协助温锦时,不过就是简单一句“阿泽,你可以信任她”。宁春泽便知道,家主如今更在意温锦的情况了,这不仅关系到旧西梁,还关系到唐景凌、关系到宁安郡主。

&esp;&esp;宁春泽稍稍斟酌了一下。

&esp;&esp;“死了的那个,是我动的手。家主,你还记得你举荐出去的关映阳吗?她打上武举做了巡尉,最后却不明不白死在狱中——正是那人害她!我便在他被搜捕前让他偿了命,温医师善后……但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温医师如此心不在焉。想必她很担心郡主。”

&esp;&esp;“我确实想要带温医师一同回来的。那个查关映阳案的女官是朝廷下来的,似乎很是重视,不打算放过凶手的‘意外死亡’,穷追不舍……我担心会查到我们头上。可是温医师说什么也不肯走,她说这是最后的了。她想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才好见郡主。但我看得出来,温医师很矛盾,摇摆不定。这很危险。但她那倔脾气……就是不肯回来。”

&esp;&esp;“所以……我觉得凶多吉少。等你这边的和谈告一段落,她还没回来的话,我再去务州找找她?”宁春泽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揣摩了一下,语气中难得多了一丝请求,“请千万不要让我现在就去。荣州正是危急存亡关头,我无法放心。这种时候我绝不能离开你。”

&esp;&esp;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esp;&esp;愈发沉寂的屋内,她们听到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esp;&esp;这是对所有人都很难熬的两日。等待。只有等待。

&esp;&esp;而正如花玉白所料,九娘并没有离开宁州。

&esp;&esp;九娘本就是为了秦氏旧事而来。查清秦氏宗家于她而言并不算难,西京她经营多年,各路消息最终都会汇到凤天茶楼。可是真正让她下决心亲自来到西梁旧地探查的,是一个人。

&esp;&esp;那个名字被她藏了太多年。她以为那人早就死在了旧西梁的废墟里,也以为自己早就不必再回头。可是自从踏入旧西梁地,她便越发觉得,自己离那人越来越近了。

&esp;&esp;九娘来到旧西梁地,第一个落脚处便是灵州杏林馆。

&esp;&esp;馆主阿莲十分平和,态度无懈可击。就算九娘故意提起温锦,阿莲也面色如常,说自己不过开着一间小小医馆,病患尚且记不得几个,又如何记得不是病患的人呢?可在她临走前,阿莲却似无意般提了一句:“姑娘若想寻旧人旧事,不如去望夜阁打听打听。”

&esp;&esp;于是九娘在宁州望夜阁,见到了花玉白。

&esp;&esp;她主动送上了秦氏宗家的真相。花玉白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仔细盯着她看了好一阵。

&esp;&esp;“阿九姑娘只是来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吗?这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esp;&esp;“只是觉得西梁人也应该知道真相,不应该连复仇也不知道对谁,被人当了刀子使。”

&esp;&esp;花玉白沉默着。秦氏叛国的事实都没有让花玉白露出这种表情,她被什么击中了呢?九娘猜测着,是“真相”么?是“被当刀子”么?都有,但最重要的,似乎是我的这张脸呢。

&esp;&esp;九娘能够确信,望夜阁比她所想的、要知道得更多。关于那个人。

&esp;&esp;哈……那个人。她竟念不出口她的名字。她当年太早被送入后宫,学会了中原女子的规矩,后来隐姓埋名这么久,早已不是西梁人了。十四年前的宁州屠杀,断了她最后的念想,也好,她想。那就更没有必要再回去——

&esp;&esp;但她后来还是成了温锦的同盟,帮温锦保管血玉。只因为温锦在喝得迷迷糊糊时,看着她的脸说:“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esp;&esp;她那时笑出声了:“温姐姐多大年纪,怎的还用这等低劣的调笑伎俩?”

&esp;&esp;温锦却自顾自道:“她腿脚不便,不良于行,平日里不苟言笑,真笑开时反倒吓人——还就是笑时,你们最像,就像是亲姐妹一般,你说奇不奇怪?”

&esp;&esp;她再也没有余裕调笑,笑容滞在脸上,半晌才问:“她……叫什么名字?”

&esp;&esp;温锦一副半醒不醒的醉酒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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