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似东风(2 / 3)
他们并没?有被训练成一支行为有素的军队,但他们的数目,确实能够在越京疏于防守的情况下,用血肉为陆望铺出一条坦途。
商矜微微失神,薛薰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福了福身离开。
厅堂内又只剩下商矜一个人。
他安静坐在那里,长?袍如流水倾泻,滑落在地面上,袍角一簇碧桃灼灼。
像一株兀自盛开的花。
沉静、冷淡、不?可?攀折。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两侧林木葱茏,月光在枝梢如水堆积。
“殿下,过了这段路,我们就到青州府了。”控鹤司暗卫的声音隔着帘栊从外传来。
“嗯。”
马车内回声冷淡。
商矜全身笼罩在素白冪篱下,修长?指尖探出?,闪过刀片的冷芒。这是他从萧照身上吃过一回亏之后便随身携带的武器。
锋利轻薄,是杀人不?见血的好利器。
吃过苦头,总该要长?几分?教训的。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刀锋收回指腹之下,也就在这时,他耳尖忽动,一阵细微地响动随着冷夜晚风吹开马车帘栊一角,传到商矜耳中?。
马蹄、兵戈、还有铁甲碰撞的声音。
商矜神情倏然一冷。
是伏击。
是早有预料的布局。
他脑海中?迅速划过一个人选。
——萧照。
从兴丰郡之后行踪不?定的南梁王世子。商矜眼底肃杀冷意划过。
果然,对萧照,不?能有分?毫的掉以?轻心。
还真是要时时刻刻盯着才行。
片刻后,马车外传来侍从极低又带着惊恐的声音:“殿下……”
商矜没?有回应这一声,甚至没?有掀开帘栊看外面的局势,屈指点在膝盖上,敲出?符合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响。
车驾被迫停下。
溶溶月色下银甲反射着刺眼的冷芒,萧照为首,与他一同策马而来的铁骑不?待吩咐便井然有序的将清河公?主的车驾围住。
控鹤司的人拔刀,分?散在马车四周,将车驾护得密不?透风。
火光映出?两方冷硬的面孔。
两相对峙,剑拔弩张。
萧照拉着缰绳,眯起眼睛打量面前符合清河公?主身份的车驾,车驾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的情景。
倒是沉得住气。
但南梁精锐三百铁骑,化整为零潜入青州境内,萧照手中?所向披靡的刀,不?是沉得住气就有用的。
起码商矜身边这些人对上三百铁骑,只有死路一条。
萧照嗤笑。
他轻慢地开口:“清河殿下,别来无恙否?”
没?有回应。
只有晚风抚过山林枝叶的细碎响动,万籁俱寂。
萧照挑了挑眉。
从昌河县进?入青州府的车驾只有这一辆,皇家规制,挂着清河公?主的令牌,他无比确定这马车里坐着的人就是清河公?主,当然,也十之八九还有他朝思暮想的另一个人。
薛山月的名字在舌尖滚过,卷出?十二分?旖旎风流。
萧照也懒得管商矜有什么反应。
他今夜的目的并不?是商矜。
“清河殿下既然不?愿意说话,不?妨请薛郎出?来与孤相见。”
沉默片刻,隔着帘栊传出?薛山月稍嫌冷淡的声音:“世子这么大张旗鼓,不?知意欲何为?”
“孤的目的,薛郎应当再?清楚不?过才是。”萧照话音中?含着浅淡的笑意,夜色极深,隔得太?远,他并没?有看见马车前控鹤司的人古怪的面色。
他实在没?有听?懂这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怎么看南梁王世子说话的意思,倒像是车上还有其他人?可?……他看得分?明,车内只有殿下一人。
“……我愚钝,实在不?懂世子的意思。”
很轻很淡的声音。
透过这道声音,萧照几乎可?以?想见他轻轻皱起眉头的模样。
还有覆在这声线之下的杀意。
萧照听?出?来,倒也没?有恼。
他的薛郎,本就不?是受制于人的性格,会有这种想法实在正常不?过。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下颌弧线冷硬如刀锋,隔着帘栊遥望。
他一字一句。
“薛郎当然懂孤的意思。”
“——和孤回南梁,做孤的世子妃。”
他低沉的声线如刀破开夜色,带着势在必得,一同传递给车驾之上的人。
掠夺是萧氏刻在骨子的天性,能忍耐到这个时候,并不?是因为萧照的耐心有多好,而是为了万无一失。
在达成目的之前,萧照可?以?无止境的忍耐。
但这些忍耐并非没?有代价,日后都要一点一点地从薛山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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