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作茧自缚(2 / 3)
未真正将我们看作是他的下属,我们更像是他的同伴、朋友,甚至于……是他在这个世上的锚点。”
&esp;&esp;要不是这世上还有这些熟悉的人的存在,那么这场【白日梦】恐怕早就消散了吧。
&esp;&esp;或是,疯狂。
&esp;&esp;“……是这样吗?”莱尔先生喃喃说,“如今的【白日梦】先生,甚至是自己选择了这样无害的、仁慈的面目。”
&esp;&esp;“人们是该感谢这一点。”花匠先生直言不讳地说,“偶尔,我以为【白日梦】先生是藏起了自己冷酷的那一面,而乐意与人为善。当祂这么选择的时候,人们最好配合祂。”
&esp;&esp;说到底,这还不是因为【白日梦】先生乐意?倘若祂不乐意的话,祂随意将自己的层域扔在某个地方,然后这场【白日梦】就将席卷整个世界了——祂甚至自己主动背负了这个圣名、主动约束了这份力量。
&esp;&esp;如今,祂甚至来挽救北地的命运了。真是令人感到好笑,到了最后,人们仍旧需要一位巨面者来拯救他们吗?
&esp;&esp;这就好像,在亚玛利埃的时候,人们也仍是需要一位“新王”吗?
&esp;&esp;莱尔先生难以反驳这一点。帝皇之路可以统率甚至聚合凡人的力量,可现在帝皇之路的【帝皇】恰恰是离去了。这条空缺的、空白的道路,说不定还会成为野心家的乐园。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人类根本就是作茧自缚。
&esp;&esp;“……北地。”最后他叹了一口气,“但愿北地的命运能给予人们警醒、能让人们团结起来。”
&esp;&esp;花匠先生想到塔拉纳的暗流涌动,对此并不抱希望。倒不如说,恰恰就是人们自己造成了北地的命运。
&esp;&esp;花匠先生却敏锐地察觉到莱尔的感叹之中藏着一些别的情绪。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说:“你似乎对北地的命运并不惊讶?”
&esp;&esp;“……哦。”莱尔沉默片刻,“因为此地沉眠着我的故人。”
&esp;&esp;“故人?”
&esp;&esp;“是啊。”莱尔说,“我是旧王朝的追随者。我曾经负责处理陛下无数次循环而带来的种种问题,比如人们的记忆混乱、比如光阴的碎片的扩张、比如时光缝隙之中的怪事与惨案……”
&esp;&esp;“这听起来与北地如今的异变有些相似。”
&esp;&esp;“的确。”莱尔点了点头,望着那些燃烧的灰色的雪,他喃喃说,“维利卡,你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维利卡还活着?”
&esp;&esp;法罗夫人同样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esp;&esp;304年的风雪已经过去,而305年的春天即将到来。朱厄尔·伯里将永燃灯交给了那个女孩,让她守住其余的孩子们,而她自己独自走向城外。
&esp;&esp;莱尔先生跟了上去,他回答:“我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活着,又或者,以什么形式活着。或许他已经变成了怪物、山垢,或许他就是这风雪之中的一员;但是,他仍是雪皇,北地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esp;&esp;“但是,在我们前往北地的时候,吾主尝试过将北地的土地变作领地,也的确成功了……”
&esp;&esp;“那就意味着维利卡放弃了凡俗世界的统治权,而去往了神秘侧的地界……他妄图用这种办法寻找维莉卡吗?”莱尔先生沉默片刻,最后冷冰冰地说,“真是荒唐。”
&esp;&esp;法罗夫人笑着说:“听起来,只是因为你了解维利卡,所以你就给维利卡进行了一场审判。”
&esp;&esp;“维利卡是莽夫,他没有陛下的智谋与胸襟,也没有他姐姐的冷静与远见。几百年过去了,他可能仍旧在气愤、仍旧在不甘,仍旧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都情愿止步于此,情愿将一切终结于最后一个轮回,即便这个轮回惨烈、无情……”
&esp;&esp;莱尔数落着维利卡,苦笑着也愤怒着。
&esp;&esp;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沉默着。他们的死亡定格在雪皇尚未成为雪皇的时刻,因此他们更了解维莉卡、没那么了解维利卡。但他们也仍旧知道,雪皇的心中也燃烧着这片风雪难以阻断的烈火。
&esp;&esp;最终,花匠先生客观地说:“维利卡当然也有维利卡的野心与愿景,倘若他真的听从别人的差遣,那么他就不可能成为雪皇、成为北地的帝皇。”
&esp;&esp;“只是他坐视了北地的沦陷,恐怕也是为了在北地如今混乱的时光之中,打捞他姐姐的灵魂。”莱尔闭了闭眼睛,“……305年。我早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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