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苦三分 有人喂的药(2 / 3)
的陈设图,亦是此意。不知娘娘以为,是否还需再斟酌?”
&esp;&esp;余妃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更妥帖的理由坚持,脸上那抹娇笑有些发僵,最终哼了一声:“既是内侍省定了,又有你这般周全思量,便依此罢。本宫也是怕有所疏漏,多问一句罢了。”
&esp;&esp;章可贞微微颔首道:“娘娘费心提点,虑事周全。”
&esp;&esp;柳韫站在复道边的树影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sp;&esp;这位章婕妤,永远不急不躁,不退不让,却也不正面冲突。
&esp;&esp;她似乎深谙这宫墙之内的生存法则。
&esp;&esp;柳韫想起前几日白薇闲谈时提过一嘴的传闻。
&esp;&esp;“……那位婕妤啊,听说娘家几年前就不行了。具体什么事儿奴婢也说不清,好像是她父亲在任上出了大纰漏,虽未下狱,却也丢了官,家道一夜之间就败落了。那年她刚入宫不久,正是难的时候,是太后娘娘发了话,给了体面,她才没被牵连,在后宫站稳了脚跟。”
&esp;&esp;如此说来,她入宫恐怕也不过几年光景,比自己嫁与阿郎的时间差不了多少,自己跟婆母请来的人学礼仪规矩、人情说话,尚且只学了个皮毛。
&esp;&esp;这位却是短短数年,从家道中落、自身难保的境地,到如今能在太后跟前有几分体面,面对骄横如余妃也能周旋得当、不落下风……这其间需要怎样的心性、智慧与忍耐?
&esp;&esp;怕是并非仅凭运气或太后的一时垂怜便能做到。
&esp;&esp;想来,是个心思玲珑的人。
&esp;&esp;她无意窥探,只是恰好途经。见那边似乎暂告一段落,宫人们各自忙碌,余妃也带着些许悻悻然,被簇拥着往另一处查看去了,柳韫便欲悄无声息地离开。
&esp;&esp;“柳娘子。”
&esp;&esp;柳韫脚步顿住。回身,见章可贞不知何时已走近了几步。她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目光清澈。
&esp;&esp;“章婕妤。”柳韫敛衽行礼,身后的白薇白蔹也连忙跟着行礼。
&esp;&esp;“不必多礼。”章可贞虚扶一下,目光落在柳韫手中提着的药包上,“娘子这是刚从尚药局回来?可是陛下伤势又需调整用药?”
&esp;&esp;“取些新配的散结药膏。”柳韫简略答道。
&esp;&esp;章可贞点了点头,道:“太后寿辰在即,宫里上下都忙得很。方才让娘子见笑了,与余妃姐姐核对些琐碎安排,难免有意见相左之时,总需商量着来。太后将此事交托,不敢不尽心,只求不出纰漏便好。”
&esp;&esp;柳韫道:“婕妤娘娘辛苦。”
&esp;&esp;章可贞微微一笑:“分内之事罢了。倒是柳娘子,日夜照料陛下伤情,才是真辛苦。陛下龙体关乎社稷,娘子责任重大。”
&esp;&esp;柳韫摇摇头,心不在焉:“奴婢愧不敢当。”
&esp;&esp;章可贞目光在白薇白蔹身上停留一瞬,笑道:“这两个丫头,可是陛下特意指来的人?”
&esp;&esp;柳韫应道:“她二人是新拨来含元宫伺候的,大约是瞧着奴婢初来乍到,规矩生疏,便格外留心些。”
&esp;&esp;“原是如此。”章可贞笑了笑,又拉着柳韫说了好些话,热络得紧。
&esp;&esp;柳韫也不知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统一说得笼统。
&esp;&esp;章可贞见柳韫总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介意,过会还温声提醒道,“娘子快些回去罢,莫让陛下久等。改日若有闲,不妨来我宫里坐坐。”
&esp;&esp;柳韫应了声“是”,章可贞便含笑颔首,带着宫女转身往另一处去了。
&esp;&esp;白薇凑上来小声道:“娘子,章婕妤人还怪好的,比那位余妃娘娘和气多了。”
&esp;&esp;柳韫没接话,只道:“走罢。”
&esp;&esp;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身后那一片忙碌的猩红渐行渐远。
&esp;&esp;寝殿内,最后一缕天光被宫灯温润的光晕取代。
&esp;&esp;柳韫已为裴昱容换好了药,那些曾狰狞可怖的伤口,如今已收敛了凶相。左臂最深处的那道撕裂伤,边缘的皮肉紧紧贴合,只余下一道颜色偏深微微凸起的红痕,像大地愈合后留下的地垄。
&esp;&esp;肋下与腿上的咬伤也大抵如此,结痂处大部分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嫩粉色皮肤,虽仍需小心避免剧烈牵拉,但于日常起居行走,确已无大碍。
&esp;&esp;他如今在殿内踱步,姿态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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