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一场比试结束, 同窗对李常恩的印象大为改观。往日众人只当他是个攀附富贵,喜欢钻营的,没想到竟是个努力起来不要命的。这人努力恐怖如斯,给他们一年的时间, 许还背不完四书章句集注和五经疏义, 可他只用三月, 不仅通篇熟记, 更能倒背如流,这份战绩有目共睹,无从辩驳。
自此,再无人敢小觑李常恩,就连往日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也渐渐少了。科举考生本就慕强,面对这般强悍的对手, 心中只剩敬畏。
这几个月常恩不仅收获了满腹知识, 还收获了几位真心相交的同窗。
纵使他身上的流言从未断绝,但总有那不被谣言左右的,就比如常恩座位周边这几位。他们跟常恩接触以后, 发现他品行端方、值得深交, 课堂间隙,常恩若有不明白的地方,他们也不吝帮忙解答。一来二去,渐渐成了至交。
这日上完最后一堂课,坐在常恩右侧的李守拙凑过来,挤眉弄眼问道,“明日沐休,可有什么安排?”
常恩略一思忖, 坦然道:“并无旁的事,不过在家温书罢了。”
一听他这回答,李守拙惊讶连呼,“你莫不是读书读成了个榆木脑袋,明日便是七巧节。你只顾着埋头温书,就不想想你那未婚妻?”
常恩揉揉眉心,一时哑然,他竟真将这日子忘得干干净净。见他这副恍然失神的模样,李守拙挑眉打趣,语气戏谑,“现在知道也不晚,明晚正好同佳人月下相伴,共度乞巧良宵,也好过你日日埋在书本堆里苦读。”
“多谢你提点。只不过,我与佳人还是约在白日相见稳妥,免得夜里无端遇上阴雨,淋得一身狼狈。”
“你倒是谨慎。”其实也不是常恩谨慎,方才他细看天色,落日沉昏,晚云低压,空气潮闷凝滞,不见半分凉风。这般天象,早已预示来日夜间必有风雨。
夜色渐深,李家一进的小院内,常恩温完书,放下书卷,取来案头的一小块沉木,细细打磨起来,他面上神色沉静,似有所思。
乞巧节这日上午,常恩备上两盒巧果,来到于家,拜见了于叔于婶,禀明今日是乞巧节,想请淼淼去城中巧市散心,承诺日暮前必归。
毕竟是定了婚约的未婚女婿,常恩行事又端正,有分寸,于家夫妇自然应下。
李氏让淼淼带着贴身的丫鬟小翠,并一个年长的仆妇。今日乞巧节,路上人多,防备着被人冲撞了。
淼淼高兴的跟着常恩走在县城的大街上。因着今日是乞巧节,长街两旁的商铺檐角都悬着五彩丝绦,街上小摊也不少,上面摆满了乞巧节应景的物件,有五色丝线,巧果,花型的点心,七孔针······看得人眼花缭乱。
路上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有跟淼淼这样盛装打扮的女儿家,也有像常恩这样读书人打扮的年轻后生,还有市井百姓,窝在大人怀里的垂髫小儿······叫卖声、笑闹声此起彼伏,当真是好一番热闹的乞巧盛景。
穿过长长的街道,常恩的手里已经有五六样小女儿家喜欢的物件了。难得得空陪伴,他素来心细,淼淼目光稍作停留,他便立刻买下。淼淼嘴角笑意藏不住,只觉眼前少年体贴周到,心中安稳。
他们来到一处街边树荫下歇脚,这边人流少一些。常恩拿出昨夜赶制的木簪,递到淼淼面前,“乞巧节,我亲手做了一支木簪,只是最近忙着课业,久不做木工,手艺有些生疏了,做得不甚精致。”
淼淼伸手接过,木簪入手,温润顺滑。她家本就经营木作,指尖一触便知,这支簪子定是被反复细细打磨许久,这份心意,远比精致首饰珍贵。她细细端详,轻声道,“做得极好,我很喜欢。”
“只这簪子,怎地比寻常簪子略重些。”
常恩郑重道,“这只簪子,与寻常首饰不同。”他伸手,只见他指尖轻轻拨动簪子一侧暗藏的机关,短刃即刻横空出鞘,光线打在短刃上,那短刃上悠悠散发着冷光。
“我年少时,遭人暗算,身陷绝境,便是旁人赠的一支暗藏短刃的木簪,助我脱身保命。
这支簪你平日可作寻常首饰佩戴,若是真遇到歹人,受人欺负、走投无路时,它便能护你自保。”
他不得不思虑周全。这些年世间险恶,他见得太多。远的不说,他的母亲、毓秀自尽的姐姐皆是前车之鉴,前阵子淼淼险些被族中泼皮纠缠,更是近在眼前。
“我从不盼你有用到它的一日,只愿你岁岁安稳。可世事难料,若哪一日我不在你身侧,便让它替我护你周全。”
于淼握紧手中木簪,心头暖意翻涌。眼前之人,是少有的有责任和担当之人,能把她安危放在心上。
沿街游人正盛,忽从远处传来唢呐高亢的声音,伴着锣鼓喧天声,一行接亲队伍吹吹打打的行来。
原来今日有人成婚,乞巧吉日,大婚沾喜,本是寻常。
待那迎亲队伍走过去,有路人奇道,“这是谁家娶亲啊?这坐在马上的新郎官,模样倒是俊气得很,可今日大婚,脸上看着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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