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2 / 5)
边,手腕也软绵绵地垂在半空。
那两个蒙面人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下一瞬,邬宵寒已经到了他们身前。
刀光在昏暗船舱里一闪,两人还没得及反击,就已被相继敲晕过去。
檀宁快步走到那名少女身边,先把了她的脉象,后又俯身闻了闻她脸上残留的气味,眉心微微一蹙。
“是迷香。”她看向邬宵寒,“人昏过去了。”
她话音刚落,船舱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呜咽声。
两人绕过木箱,顺着声音走到舱尾。那里铺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舱口盖板,若不是离得近,几乎看不出来。呜咽声正从盖板下面传来。
邬宵寒单手扣住铁环,向上一提。盖板掀开的刹那,一股浑浊气息扑了上来。
檀宁取过舱壁上的油灯往下一照。灯光只照见暗舱一角,狭窄的舱底里,竟挤着许多人,男男女女都有,手脚被缚,口中塞着布团。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则焦急地仰头往上看。
其中呜呜叫得最用力的,是个圆脸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衣衫凌乱,额头全是汗,正借臃肿的肚子拼命朝他们蠕动。
澜州知府,长孙漳。
最会说话的人,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两个蒙面人被拖上甲板时,邱同知和陈通判也带着差役赶到了。
暗舱里的人还在陆续往外救。檀宁留在甲板一侧,帮着安置那些尚未醒转的人。先前那个被拖进船舱的少女靠在木箱边,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只是脸色仍有些白。
邱同知刚要上前察看船舱,身旁一名管江船籍册的小吏忽然变了脸色。
“大人,”那小吏盯着其中一个蒙面人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这是顺济行的人。”
那人手腕内侧露出半截青黑刺纹,三道水浪缠成一股。另一个蒙面人的衣袖被扯开后,腕上也有同样的刺青。
邬宵寒看向邱同知。
邱同知忙低声解释:“禀司正,顺济行是绛浦本地大船帮。这个三浪刺纹,正是他们行中的记号。”
“封锁消息,不要打草惊蛇。”邬宵寒冷声道:“先关闭城门和渡口,再扣下顺济行名下船只,关押行中人员。待人都抓住了,再以江面清查为由,分段遣散游人。”
邱同知和陈通判应是,将命令立即传下。
檀宁安抚好醒着的失踪者,走到邬宵寒身边。也就在这时,长孙漳被两个差役一左一右架着走出了暗舱。
邱同知和陈通判赶紧上前,将长孙漳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呸、呸……你们两个没眼色的东西!”长孙漳刚能说话,怨气便先冲了出来,“平日里一个比一个会拍马屁,怎么真到救命的时候,连块破布都扯得这样慢?”
下一瞬,他猛地闭上了嘴,神色困惑。
陈通判有些惊诧,但旋即敛了异色,像什么也没听见。邱同知被上峰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涨红了,讷讷地看着长孙漳,委屈得连话都忘了讲。
“长孙知府一脱困便这样精神,看来身体没什么大碍。”邬宵寒道。
这话里讽刺意味太重,长孙漳额上冷汗更密。他忙向邬宵寒深深作了一揖,要说几句谢恩的话。
“多谢邬司正救命之恩——你这个没人性的修罗,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你这个废……”
长孙漳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甲板上的空气骤冷,邬宵寒目不转睛地盯着冷汗如瀑的长孙漳,没有说话。檀宁则惊讶地瞪大眼睛,不知长孙漳怎么突然就不想活了。
刚被人扶上来的巡漕御史韩通,也在这时醒转过来。他还没弄清甲板上的气氛,先茫然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长孙漳,喃喃道:“奇怪……我方才不是还在书房里核漕册吗?都怪长孙漳这蠢货,白日里把要紧文书压着不发,害得本官半夜还要替他补窟窿……”
韩通僵住了。
另一边,本地提防使姚康平被亲兵扶着坐起。他眼神尚有些发散,先看见满甲板官员,又看见长孙漳捂着嘴立在一旁。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他哑声道,“难不成又是长孙漳这个饭桶捅了篓子,叫老子来给他擦屁——”话到一半,姚康平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甲板上更静了。
陈通判眼观鼻鼻观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邱同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后知后觉地把自己的嘴也闭紧了。
檀宁看向邬宵寒。
邬宵寒也正看着甲板上那几张死死闭住的嘴,眸色微沉。两人目光一碰,眼里都有同样的判断。
“将暗舱里救出的人,全数送去翟邑那里验看。”邬宵寒道。
之后的救援,安静得出奇。
暗舱中的人被一批批扶上甲板。等封控的消息陆续传回,暗舱里救出的人也已初步清点完毕。
一共三十二人。
除澜州先前上报失踪的八名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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