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在春末的一个朗朗晴天,他回到了h城,发现那个屋子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傅从恩并没有回去。
他几乎可以确认,傅从恩从此不会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对日本的文化了解得不是那么深,如果以后发现有错误会及时改正。
看到大家都好着急傅怎么样了哦,我一开始写的时候就在纠结要不要给他那边的视角,但是修改至今已经非常多版了,都还是觉得不写更好,这样才能保持神秘感。
李殷恬不知耻地又在那个房子里住下来,期间遇到很多人来敲门或是联系他,从关孚生的电话,到后来在剧场认识的同事的微信,再到林哲瀚又亲自登门来的一些类似威逼利诱的关心。
他只好开始拿起厨房里剩下的另外一把刀,像那天刺伤傅从恩前那个蜷缩着抵御敌人又脆弱着保护自己的状态,想着如果外面那些人破门而入来碰他,他一定会同样地把他们杀死在这里。
也想象曾经被自己的固执所惹怒之后对他进行毒品强喂的那个孔姓男人,好像他又拿着很可怕的药丸逼近他,徒手像要撕烂他的嘴巴那样撕开他的嘴唇,然后用铁质的类似钳子一样的东西在他喉咙里捣鼓。
而在被这么伤害着的时候,他就举起那把刀,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乱挥。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他这样做就把那些会伤害他的人都杀光了。
他这样疯疯癫癫又战战兢兢地不知道呆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房东拿钥匙打开房门向他要房租,他才知道距离傅从恩离开都已经过了半年。
傅从恩交房租从来都是半年起交,因为他在这么做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和李殷分开。
但是现在……
李殷活到25岁,没有靠自己本身留下任何一位家人、朋友和恋人。
后来他竟然收到了一份邀约,是之前制作《无限游戏》的制片人,邀请他出演下一部戏的男主角。
这时李殷走到洗手间里的镜子前,看到那个两眼凹陷下去的自己,确认没办法以这个样子去参与拍摄,就终于决定要筹钱把祛疤手术做好。
但是他没办法在公开场合露面,又不想要再利用满足别人性幻想的面貌和身体,那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在h城他害怕再遇到那个小孔,只好转去了杭州。
面试了一圈,最终他到一家做服饰的外贸公司当仓管,每天戴着口罩做出入库登记,叠衣服装袋,然后跟着工人一起搬货。
这样又过了两个月,那部剧的日程提上来了,说是筹备得出奇顺利,要他现在就去与导演见面。
李殷看着银行卡里的四千多块钱,以及镜子里那张因为长久劳动而疲惫起来的脸,终于知道了原来刨开房租和生活开销,哪怕他已经勤俭节约了,存六万块钱其实特别特别艰难,付出的总是比得到的少太多。
如果他没办法在进组前做好手术,他就是在欺骗那位制片人,那么他在圈内的信誉就会毁掉,这样后面就更不会再有人找他拍戏。
没办法拍戏的李殷,就不能再随意地买想要的衣服和想吃的食物,而是一辈子只能在这样的仓管里越来越疲惫,也越来越丑陋,直到有一天他因为衰老和劳累生一场大病死掉,到时他连为自己建造一座合葬墓的金钱都没有。
于是他主动告诉了那位制片人他的情况,那个制片人发了几个问号过来,然后问:“你怎么不早点说?”
“不过我看你这疤痕也不是太明显,化妆是能遮掉,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导演都要求演员素颜出镜的,你和他合作过应该知道。所以……我可以帮你先做了这个手术,但是进组了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明白吗?”
兜兜转转一大圈,李殷还是没办法摆脱一定要接受别人的接济才能往上爬的现实。
“可以不是潜规则吗?”
制片人又发过来问号。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到底能不能演?”
李殷咬牙:“我当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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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的角色是一个超级口嗨的自恋狂偶像剧男主,一开始给到他的剧本里和女主角的对手戏都是打嘴炮,少有肢体接触。
拍到中途,突然来了一帮人,叽叽喳喳地在监视器那边不知道说什么,然后第二天,李殷和女主角被加了两场吻戏与床戏。
第三天,也加了。
第四天,还加。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大声询问“为什么每次都要亲,亲来亲去到底有什么意义”的时候,那位导演当着全组的面摔了对讲,从监视器那边冲到现场大骂了他一通,说他忍李殷很久了。
由于之前有被换掉的经历,李殷不敢再当面与导演起火,而是就这么忍受着把那部戏拍完了。
做演员就是有一点好,只要皮囊在,演技上不至于差到看不下去,就总有饭吃——在这部戏后期过审进入宣发阶段时,他又收到了一份邀约,竟然来自关孚生,说是让他演一部低成本文艺片,而且他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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