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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她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彻底的失控里被捞出来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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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高潮退去之后,两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气。

江墨凛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黎雪若带离那扇几乎被撞破的纸门,两人踉跄着倒进房间角落的低床。榻榻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床单传来,却压不住身体里残留的灼热。空气中还弥漫着情事后的腥甜与精液的气味,混着温泉的硫磺,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暧昧而疲惫的味道。

谁都没有说话。

黎雪若侧躺着,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大腿根部全是混合的液体,黏腻、温热,随着呼吸轻轻淌开。她连并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闭着眼睛,呼吸渐渐从急促转为绵长。锁骨上的齿印、腰侧的指痕、乳尖的红肿,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彻底的失控里被捞出来,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江墨凛仰躺在她身侧,一条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收紧。他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纸灯阴影,眼神空洞。

失败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不是案件的失败。

是他自己的失败。

他向来以绝对的理性自傲。情绪、欲望、本能,全都被他压在名为「纪律」的冰层之下。这么多年,从没有任何一个嫌疑人、任何一个现场、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真正失守。

可今天,他在这个女人面前,连最后一层伪装都被剥得干干净净。

检查?

取证?

全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从碰到她皮肤的第一秒开始,就已经在输。

而更危险的是,他现在心里清楚得很——

她很美。

不是那种可以被归类为「漂亮」「诱人」的美,而是一种几乎要刺穿理智的、冷而锋利的美。她闭着眼睛时的侧脸,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高潮时紧绷的腰线;她被自己弄脏后依旧从容的眼神……所有这些,都像细小的钩子,一点点往他心里扎。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

想把她拉进怀里。

想低头吻她还带着精液味道的嘴唇。

想用手臂把她整个人圈住,感受她皮肤的温度。

可那冲动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狠狠掐灭。

这个女人太神秘,太危险。

她聪明、冷静、对自己的身体与欲望有着近乎残酷的掌控力。她可以在杀人现场从容离开,可以留下挑衅的留言,可以在他面前赤裸着身体却依旧掌握主动。她不是会被人轻易看穿的女人,更不是会被人轻易拥有的女人。

如果他现在对她产生哪怕一丝超出欲望的情绪,他就真的完了。

身体的失控,还可以用雄性本能来解释。

心里的失控,却会万劫不复。

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一个被愚弄的傻子。

无法容忍自己被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他迅速逼自己冷静下来。

呼吸一点点平稳,眼神一点点恢复那惯有的冷淡。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缓缓移开,像是在切断某种刚刚建立起来的联系。

黎雪若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了口气,却清晰地落进他耳里。

「我是一年进账七八千万的顶级红牌。」她说得平淡,没有炫耀,只是陈述事实,「你败在我手里,没什么羞耻的。」

江墨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还残留着情事后的沙哑,却努力维持住那点倔强与强硬:

「我是男性。输给自己的本能,是正常的……」

话到这里,他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纸灯的光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投下摇晃的影。远处隐约传来温泉流动的水声,像某种缓慢的、无情的计时。

江墨凛终于侧过脸,看着她的侧脸。

「苏晓晓才是真凶,对吧?」

黎雪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立刻回答。

「在找到你之前,我就已经看穿了。」江墨凛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惯有的冷淡,却比平时更低、更哑,「苏晓晓表面上是张慧的闺蜜,私底下却跟苏承远搞在一起。她手上那只金镯子,是苏承远去年在拍卖行标下的。新闻杂志专门报道过,连镯子内侧的编号都刊登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我过目不忘。看到她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只镯子的来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黎雪若慢慢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蒸汽与情事后的红晕还残在她脸上,可眼神却已经恢复了那种清醒而懒散的清明。

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只是极轻地弯了弯嘴角,像是终于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点真正的兴趣。

「江组长,」她声音很软,「你果然很聪明。」

「可聪明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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