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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出来,司郁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新的《论一个合格的男友》。听到动静。
他抬眼,合上书放到一边。
林屿擦着头发走过去。
司郁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他擦,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仔细,力道适中。
“明天想吃什么?”司郁问。
“都行。”
“说一个。”
林屿想了想:“西红柿鸡蛋面吧。”那是司郁曾经做给他吃过的
“好。”司郁记下了,继续擦头发。
擦得半干,他又拿起吹风机,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热风拂过脖颈和耳畔。
林屿闭上眼,这种细致到近乎刻板的照顾,真的会让他以为曾经的司郁还在。
一开始浑身不自在,现在却有点可悲的习惯了。
吹干头发,司郁放下吹风机,抬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外面的微光。
黑暗中,林屿睁着眼。他能听到司郁平稳的呼吸声
他们很近,又很远。
“司郁。”他小声叫。
“嗯。”
“戒指……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旁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司郁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里显得格外清晰:“知道。书上说,左手无名指连接心脏,戒指戴在这里,表示把对方放在心里,戒指还可以促进情侣感情”
林屿侧过身,面向他:“那你把我放在心里了吗?”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林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在尝试。”司郁终于说,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何必须说,多做,慢慢就会了。”
多做,说的像在练习一个技能,学习完成一套动作。
折磨的反而是司郁。
林屿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发酸。他没再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司郁翻了个身,面向他,然后伸出手,不太熟练地、有点僵硬地,把他一把揽了过去。
林屿身体微微一颤。
司郁的手在他背上很轻地拍了拍,一下,两下。“睡吧,宝宝,我爱你。”他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但动作很小心。
林屿知道他大概又在执行哪本书里,某条“安抚恋人”的指令。
可他还是乖乖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额头抵着司郁的肩膀。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心跳声隔着胸腔传来,平稳有力。
林屿闭上眼睛。
至少人还在。至少他还在“尝试”。
哪怕那尝试,是基于几本荒唐的书,和一个人的瞎指挥。
林屿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司郁发现的很快,林屿每天蔫蔫的,躲着他进洗手间,洗手间里总是会有血腥味。
司郁没办法控制自己,手抖着问林屿,林屿却在每一次他问的时候逃避话题,只是更黏他了。
无时无刻要抱抱,苍白的脸色,越来越瘦弱的身体,都让司郁无法冷静。
何必须找了无数z城的神医,都对林屿的病情束手无策。
每次都只是说被鬼气和怨念反噬腐蚀了身体,需要好好养着,林屿被司郁逼着灌了很多碗苦的不行的药汁。
但是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到z城冬天的时候,林屿已经清瘦了不知道多少,脸颊也没了肉,整个人身上都是死气。
司郁不再给他喂药了,林屿松了口气,却猛然发现司郁在拿他自己做实验!
那个被包养的鬼王14
林屿是被血腥味惊醒的。
血腥味很淡,但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林屿以为自己又做噩梦了,猛地睁开眼,身边是空的,被褥冰凉,司郁不在。
心脏骤然一缩,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赤脚冲出卧室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血腥味更浓了一点,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林屿的手脚瞬间冰凉,他跌跌撞撞跑过去,推开书房的门。
司郁坐在书桌后面,背对着门。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近乎透明。
唇色也淡,但嘴角有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红得刺眼。
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左手藏在桌下。
“醒了?”司郁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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