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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的时候，弹幕开始变了。

“就是这个主播？”

“听说骗了大哥几百万？”

“长得也就那样吧，不知道霍皇看上他什么”

温书予余光扫到弹幕，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停，继续跳。

跳完之后，阿晨上来接话，温书予退到旁边喝水，他低头看了一眼弹幕，整个人愣住了。

弹幕密密麻麻的，全是陌生的id。

“大家快去看豆音，霍皇亲自发视频锤他了”

“大哥爆料，这主播吃暧昧票”

“笑死，还以为是什么纯情小可爱，原来是靠聊骚上位的”

“视频都出来了，还有照片呢，搂搂抱抱的”

“听说还跟别的大哥大姐不清不楚”

“身世凄惨也是人设？这也太恶心了吧”

“骗大哥的钱，骗大哥的感情，这种人就应该封杀”

温书予站在台上，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

他看不懂。

什么叫霍皇发视频了？什么叫吃暧昧票？什么叫聊骚？

阿晨在旁边也看到弹幕了，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还在撑着控场。

“家人们，咱们直播间还是专注直播内容，不要带节奏……”

弹幕根本不听。

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根本就不听招呼。

“主持人别护了，视频都出来了”

“你们公司是不是也知道这事？”

“温书予你说句话啊”

“心虚了吧，不敢说话”

温书予抬起头，看着镜头。

他没做过那些事。

他没有和霍南瑾聊骚，没有吃暧昧票，没有跟别的大哥大姐不清不楚。

他的身世也不是假的，他真的是孤儿，真的在福利院长大，真的穷到啃过馒头……

弹幕越来越多了。在线人数从三千涨到了八千，又涨到了一万二，全都是来看热闹的，有人贴了视频链接，有人在刷“骗子”，有人在刷“退网”。

阿晨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对方冲他摇了摇头。

阿晨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然后切断了信号。

直播间暗了。

温书予站在台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水瓶，攥得瓶身都变形了。

阿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温，去办公室。”

温书予跟着他走下来，腿有点软。走廊里有人看到他，目光躲躲闪闪的，有人在交头接耳。

他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老板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几个运营，还有法务部的人。

周青站在窗边，脸色很难看。

温书予走进去，站在办公室中间，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坐。”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温书予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

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阿晨。

“视频看了吗？”

阿晨摇头：“还没。”

老板把面前的平板推过来，阿晨拿起来，点开了一个视频。

温书予坐在旁边，看到了屏幕。

视频里的画面，是他的照片和霍南瑾的照片拼在一起，有他们在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有霍南瑾扶着他上车的照片，还有一张两个人拥抱的照片，是从某个角度偷拍的，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

视频配着一行一行的文字。

“我是霍皇，这个主播叫温书予，星耀传媒的。他私底下跟我谈暧昧吃爱情票，每天跟我聊骚，让我给他刷礼物。我前前后后刷了几百万，以为他是真心的，结果发现他同时跟好几个大哥大姐都有联系，身世凄惨的人设也是假的，我忍了很久，今天决定说出来。这种骗子不应该再留在直播间里……”

视频最后还有几张截图，像是聊天记录。对话内容很露骨，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想要礼物”，头像用的是温书予的照片，但根本不是他。

温书予看着那些字，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白到嘴唇都没了血色。

这不是霍南瑾发的。

这不是他。

他抬起头，看着阿晨，又看着周青。

“这不是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