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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中安静得可怕。
“哥!”
沈倦火急火燎的催促着秦昭,让他背着自己快步赶来沈元白的寝宫。
秦昭背着沈倦刚一跨过寝宫门槛,目光触及床榻上满头白发的沈元白时,浑身一僵,惊骇之下脚下猛地一趔趄,再也稳不住身形,径直连同背上的沈倦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沈倦被摔得当即“嗷”的一声痛呼。
这一声却格外中气十足,活像清晨打鸣的公鸡,突兀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原本昏迷的沈元白,竟被这一声陡然惊醒,倏地睁开了双眼。
秦昭怔怔望着他,满脸惊骇与不敢置信,说话都磕磕绊绊:“摄政王,您、您这头发……”
他喉头滚动,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倦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沈元白的白发,嘀咕道:“哥,你这是一夜愁白了头啊!”
话音刚落,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连忙补了一句:“幸好容颜没变老!”
随即又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喃喃道:“还别说,这一头白发衬着,反倒显得你皮肤更细腻白皙,宛若天上谪仙,满身清绝仙气,半分烟火气都没有。”
而沈元白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攥紧指尖,急切地高声喊道:“快去救小玉玉!定是上官澜派人把他掳走了!”
放开他,朕可以饶你一命
纵使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沈元白的思绪也从未有半分停歇。
即便是在混沌的梦境里,潜意识也在疯狂运转,一遍遍推演、分析着掳走他宝贝小玉玉的真凶,每一个疑点、每一个可疑之人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敲,最终,所有线索都死死指向了同一个人——上官澜。
上官澜没死,这本就是他心底压了许久的最大隐患,日日夜夜悬心,生怕此人伺机报复、加害身边之人。
千防万防,他最担忧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可深陷昏迷的他,偏偏连睁眼都做不到。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正陷于昏睡,更清楚小玉玉身陷险境、危在旦夕,拼了命地想挣脱这层禁锢意识的枷锁,想立刻清醒过来去救自己的孩子,可每一次挣扎都耗尽心力,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徒劳,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直到沈倦那一声中气十足的痛呼,如惊雷般刺破意识的迷雾,终于帮他彻底挣开了所有束缚,猛地睁开了双眼。
沈元白浑身酸软,身上的重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顾不上自身安危,强撑着虚弱到极致的身子,挣扎着就要撑起身体下床,满心满眼只有被掳走的沈玉。
“哥,你别急啊!”沈倦见状,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攥住沈元白冰凉刺骨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暖化他的寒凉,语气急切又笃定,“萧北靖已经亲自带人去救大侄子了,你放心!上官澜那个恶贼,这次绝对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沈倦鼻尖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
他一头扑在沈元白腿上,埋着头放声哭嗷,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哥,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被上官澜那个大逼货一剑给捅死了……”
沈元白垂眸,一眼便看到了他身前带着血迹的衣襟,心猛地一揪,抬手轻轻揉了揉沈倦的后脑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自责与温柔:“是哥没护好你,是哥的错。往后,哥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这一生,哥都会护着你。”
他轻声安抚着,缓缓将沈倦的头推开,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殿外:“你身上伤势太重,乖乖回去躺着休养,别再乱动。”
心底对沈玉的担忧,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烈,“小玉玉还在他手里,我无法安心等待,必须亲自去救他。”
沈倦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认定的事从不会更改,这份焦灼与牵挂,他感同身受。当即擦了把眼泪,一脸决绝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也要去!哥,我们一起去杀了上官澜那个恶贼,既为我们自己报仇,也为民除害!”
沈元白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亲昵,知道自己拦不住他,轻叹一声,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他丝毫不敢耽搁,当即命人备上宫中最快的马车,一行人即刻启程出宫。
萧北靖在离宫之前,已特意下令,将容丙与邢峰二人放了出来。
二人是对沈元白最为忠心之人,可全心全意护佑沈元白安全。二人被放出来,便坚定的随沈元白出宫营救沈玉。
而潭冥哲与柳清风这两个向来对沈元白忠心追随的“迷弟”,自然也紧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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