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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哇”的一声。
“她说,给高中生讲课,先讲你们关心的,再讲考试要考的。”张清澜把粉笔放下,“所以今天这节课,前三十分钟,随便问。后十五分钟,我讲考点。成交吗?”
“成交——”
气氛一下子就活了。第一个问题就很勇:“老师,您是alpha吗?什么级别?”
“a级。”张清澜点头,“国家登记,可查。”
“那分化等级到底重不重要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惑,“我下个月就十八了,我爸妈天天念叨,说希望我分化成alpha,最好b级以上。我要是分化成oga,或者等级低,是不是就……”
他没说完,但教室里安静下来了。这个问题,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想问。
张清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讲台边,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线。
“分级测的是腺体。”她说,“腺体分泌信息素的强度,先天决定,和智力、品性、能力,统计上没有必然关系。这条线,是仪器能测出来的东西。”
她在那条线下面,又画了一条更长的线。
“这条线下面,是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爱什么样的人,扛得住多少事——都在这条线下面。”
“那您的爱人是——”
“oga。”张清澜说,“a级。”
教室里响起压低的惊呼。她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市状元。后来她读博,进国家研究所,现在在大学当教授,带自己的课题组。她这辈子赢过的人里,alpha比oga多得多。”她顿了顿,唇边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包括我。”
“老师!”后排一个女生忍不住喊,“您在家是不是都听她的?”
全班哄堂大笑,笑完又齐刷刷等着答案。
“是。”张清澜答得没有一点犹豫,“我们家大事小事,都听她的。”
“为什么呀?您是alpha诶!”
“因为她是对的。”张清澜说,“而且——”
她想了想,那双杏眼弯起来,声音放软了一点:
“听她的,我高兴。”
教室里炸开了锅。教导主任在后排咳嗽了一声,没镇住,也就随他们去了。
“老师!”又一个学生举手,“那您分化成a级的时候,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讲台上的人怔了一下。
“谈不上开心。”张清澜说得很诚实,“我那会儿……其实盼着分化成oga。”
全班“咦”了一声,五十多双眼睛里写满了八卦。
“为什么呀?oga身体素质又不好,还容易受歧视。”
“因为我想成为的人,是oga。”她说,“那时候年纪小,想事情简单,觉得要离一个人近一点,就得先变成跟她一样的性别。后来真分化了,alpha,a级,登记完我一个人在学校天台上站了很久——一半失落,一半又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alpha可以保护oga。”她笑了笑,“也是小孩子想法。后来我才明白,她根本不需要我保护——是我需要,我需要有个方向。分化成什么都没有让我离她更近,是我后来走的每一步路,让我离她近的。”
“老师,”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举手,声音比刚才稳多了,“那您现在觉得,分化成alpha,亏吗?”
“不亏。”张清澜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分化成什么,我都是我自己。你也一样。下个月不管你分化成什么,记得今天这两条线的道理——仪器管它的,你管你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越响越齐。
后十五分钟,她讲考点。分化机制、信息素的分子基础、标记的生理过程——枯燥的课本内容,被她拆成一个个实验故事讲,台下五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走神。下课铃响的时候,前排有个学生小声说:“老师,您以后还来吗?”
“来不了几次。”张清澜擦着黑板,回头笑了笑,“但我爱人说过一句话,我转送给你们——她当年在这个年纪,给自己定的规矩是,抓紧每一分钟。你们比她聪明,也应该比她对自己更好一点。”
“老师,您爱人到底是谁啊——”
“下课。”她把粉笔头扔进盒里,拎起教案,走到门口又停下,补了一句,“对了,她今天在我公司体验。你们要是看节目,记得看她,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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