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果真是国产一千五,洋货三千七。
蒋劲生翻兜数钱,加上卖铁皮车和卖电视机的钱,数一共是一千四百七十八块六毛三。
蒋劲生把钱收起来,他把这事记下了,心想着再攒攒,攒够三千七,买最贵的彩色液晶电视机给尹珍珠。
蒋劲生抬头,觉这个小雨又有要下大的迹象,赶紧重新踩上三轮车,淋着雾蒙蒙的雨往买床单被褥的地方赶去。
蒋劲生在布料市场里挑挑拣拣,三轮车的塑料布下已经蒙了大包小包一堆的货。
偶然间看见布料店老板的女儿在看书,想到家里的尹珍珠也爱看书,于是又赶紧找到书店去。
“有没有读书人看的书,就是特别的有文化、特别聪明的的那种大城市来的人看的。”
“这本。”老板给他挑了一本,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城里人现在都看这个,你放一百个心,送礼送这个绝对上档次,人家还得夸你有文化有水平。”
“行,买。”
给蒋劲生包书的时候,老板好奇问了嘴:“小伙子,生面孔,做什么的?”
蒋劲生正大着眼睛瞻仰这充满灰尘味的老书店,听到老板喊自己,他昂了一声,把视线收回来:“昨天刚搬来,在城北弄了块院子准备收废品。”
老板包书的手顿了一下,认真地问:“纸箱你怎么收?”
蒋劲生回答:“看成色,好的两毛,差的一毛五,上下浮动。”
“那行,你明天过来吧,我这有一仓库的纸箱子呢。”
蒋劲生奇怪,留了心眼的问:“城南那边不是有家回收站吗?怎么您还能攒一仓库的?”
老板重重叹出一口气,眼睛跟骂人似的往上翻:“别提了,那就是一对奸商,你骑过来那辆三轮就是他家从我女儿那骗走的,骗她是生锈的废铁,卖不了几个钱,掏了五块钱就抢走了,卖给你多少?三十有吧。”
“啧,没那么少,四十呢。”
受害人遇到受害人,堪比老乡见老乡,一下子熟络过来,老板的手指在桌上咄咄逼人的敲响,连声埋怨:
“我这生意攒得废纸箱多,他那边就想压价,我没同意。上个月他派人过来收货,结果当着满街坊邻居的面,说我纸壳子里掺沙子,说我骗钱。我宁愿这些废品烂在仓库,我都不卖给他。”
书店老板把包好的书本平直的放在柜台上,稳稳地推向蒋劲生。
“你明天过来拿走吧,就按你说的价格,一仓库呢,有你赚的。”
“行。”
蒋劲生和书店老板敲定价格、约好时间后,蒋劲生拿着防水油纸包着的书,骑着三轮回到砖房。
这会已经是傍晚时分,外头的雨在他回来的路上就下大了,雨点摔在地上跟摔炮似的,又疼又响。
蒋劲生一路上淋了一身的水,看上去跟河里游出来似的,他抱紧塑料袋裹好的床单被褥,匆匆忙忙地撞进屋子里。
牛一样冲撞的声音,着实把坐在床边眯眼呆的尹珍珠吓了一跳。
蒋劲生把塑料袋轰隆隆一连串运进去。
屋外的雨声轰隆隆大作,下雨下成打雷的动静,风跟棍子一样粗鲁地往身上打。
尹珍珠的心慌慌。
似乎房子也不是房子,家也没个家,成了躲在别人屋檐下瑟瑟抖的、没人要的流浪儿。
蒋劲生关上门,尹珍珠的手已经按耐不住朝声音的方向招手,示意对方快过来陪陪自己,陪陪自己这个可怜的流浪儿。
“等一下,我身上脏。”
“嗯嗯。”
蒋劲生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拿起买给自己的新老头汗衫,随手擦了擦胸口和脸,套头穿上,至于寸头,手一抹就干了,哪有什么可讲究的。
蒋劲生走到尹珍珠面前,蹲下去,粗糙的手暖和的裹住尹珍珠的脚踝,帮他把系在身上的绳子解开。
一直祈求陪伴的尹珍珠忽然安静了下去,乖乖的任由男人摆布,哪怕是这样低劣的囚禁,都没有半句不是。
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就这样傻傻跟了蒋劲生,怎么样都接受。
“乖乖,我给我们的新家买了好多东西。”
“都有什么?”尹珍珠期待地问,他瞎掉的眼睛和面前的蒋劲生错开,飘到天上去,蒋劲生捏着下巴调整方向。
对于尹珍珠,蒋劲生讲究可就多了。
擦干净两只手,蒋劲生拿出上午买的裙子,双手捧着送到尹珍珠手边,枕在腿上,叫人好好的摸一摸。
蒋劲生献宝:“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是红色的,上面还有很多像珍珠一样白色的圆点。”
尹珍珠好奇地问:“浅红还是大红?”
这具体的红蒋劲生也说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只能说:“结婚的红。”
“那一定很好看。”尹珍珠配合地把裙子往身上贴,衬得脸色愈唇红齿白:“你眼光一向很好。”
蒋劲生又去弄晚上睡觉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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