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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渊游语气淡淡,“想了一些事情。”
沈言本想问他在想什么,可他想到前几天傅渊游冷漠的态度,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再追问下去,说不定又会换来一句不冷不热的回应。
也许是傅渊游良心发现,看出来了沈言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难得主动开了口:“想说什么就说。”
沈言愣了愣,他没想到傅渊游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前几天那么冷淡,但后面想想这样好像是在质问,他没有资格去质问。
犹豫再三,沈言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前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傅渊游沉默了几秒,才说:“没有心情不好。”
没有心情不好,那前几天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他……
沈言这么想着,感觉心脏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又疼又难受。
·
跟傅渊游回家的那天,沈言沉默了一路。他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想到傅渊游那天说的话,沈言就感觉心里有些发闷。
回去的路程比想象的还要久,没过多久,沈言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由于昨晚没睡好,他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傅渊游看他睡着,把车速放慢了点,最后在路边稳稳地停下。
他伸手把副驾驶的座位慢慢放倒,帮沈言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才沉默地看了他很久。
沈言睡着的时候整个人没那么紧绷,也许是因为只有睡着的时候,他才不用顾虑太多。
傅渊游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似乎是感觉到指尖的触碰,沈言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发现是傅渊游的手时,他下意识地把脸往对方掌心里蹭了一下,然后又阖上了眼睛,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沈言的声音很小,但落在傅渊游耳朵里却被无限放大,他看着沈言的侧脸,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不理你。”虽然知道沈言睡熟了,可能听不到他说的话,但他还是开了口,“只是你提到协议的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
·
沈言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窗外的景色也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成片的别墅。
“睡醒了?”傅渊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言坐直身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傅渊游的衣服。
他愣了一下,随后道:“你怎么不叫我?”
“刚到。”傅渊游说着,帮沈言解开了安全带,又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
眼前的别墅比沈言想象得要气派得多,院子里还种了各式各样的花。
“这些花是我妈种的。”傅渊游看沈言对那些花挺有兴趣的,在一旁解释道,“她闲不住,院子有空的地方都会被她种点东西。”
话音刚落,严女士就听到了动静,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笑盈盈地招呼他们:“小言来啦,快进来,外面冷。”
严女士很自然地牵住了沈言的手,还边走边往楼上喊:“铭远,孩子们回来啦。”
沈言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傅渊游,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察觉到沈言的目光,他用唇语对沈言说:“别紧张。”
进了客厅后,严女士把沈言拉到沙发边坐下,她拿了个橙子塞进沈言手里,说:“小言,你先吃个橙子垫垫肚子,阿姨去给你做好吃的。”
她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傅渊游,“你也别闲着,去给小言倒杯水喝。”
沈言见傅渊游真要去倒水,把手里的橙子放回桌上后,连忙拉住了他:“不用不用,我不渴。”
可能是感受到沈言的手在颤抖,傅渊游顺势在他旁边坐下,低声问:“你紧张?”
沈言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确定严女士在忙,才对傅渊游点了点头。
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沈言立马松开了傅渊游的手。
一个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眉眼跟傅渊游有些相似,但眼神却比傅渊游犀利得多。
沈言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叔叔好。”
傅铭远没有搭理沈言,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爸。”傅渊游叫了他一声,语气淡得像是在跟客户说话,“他在跟你打招呼。”
傅铭远这才看了眼沈言,然后目光又落回到傅渊游身上,“傅渊游,你都不知道去帮一下你妈妈的吗?就知道坐在这游手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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