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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曾斐闻同时还发送了今夜在家中聚会时的晚餐照片。
于是,本就不曾平息的舆论更加喧然,更有甚者直接在帖子下开始辱骂,但梁亦堂并不关心。
梁亦堂觉得自己是虚伪的,面对负面消息不为所动,也只是倚杖着多数人的爱,并不是自己完全免疫伤害。
他今日在家看书,书是随手拿的,文学类作品,一个对于梁亦堂这个年龄段的人而言有些过于浪漫主义的恋爱故事。
故事很平,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却异常纯粹,梁亦堂又想起来曾斐闻的话。
“感觉他是青春期的小女孩会喜欢的类型。”
很平常的一句话,现在梁亦堂却无端解读起来。
表演专业,是不缺乏长得漂亮的男孩或女孩的,恋爱像成为了一种必要的消耗品,必须要源源不断的补给。
梁亦堂不理解,究竟是为了什么,又得到什么,才会牺牲掉声名与贞洁,如此这般刀尖舔血地,换取碎片的精神慰藉。
自然,梁亦堂在意,而总有人不在意,保持一定的限度内,于法律与道德上也是挑不出错的。
不过现在,他或许理解了,原来爱恋是致幻的,为了片刻的欢愉,人类能奉献的有很多,只是他想奉献的忠诚,不知为何成为了稀缺物。
梁亦堂在最初便处于混沌之中,保持静默,当他遇到谢星柏--这个心脏漂亮而干净的男孩,才发觉自己的喜欢或许有异于常人。
谢星柏是一棵有些瘦削的小树,树干笔直,枝桠漂亮,叶子却有些枯黄,或许是因为脚下的土壤很普通,没有什么养分。
但这般贫瘠的土地,却诞生了这棵世上独一无二的松柏。
对于梁亦堂而言,养护一棵柏树并不是一件难事,作为园丁施肥也好,作为雨云降雨也罢,这棵柏树会快快长大的。
梁亦堂了解他的过去,也始终保持敏锐,有预感谢星柏完全有能力站到更高的位置上,迎来沃土。
当然,这一切大可说成是梁亦堂一厢情愿,毕竟这棵小树,不需要庇护,只需要些许自然的雨露,便可以坚韧地生长。
但不重要,梁亦堂只需要给予,是否接受的选择交给对方来做便好。
他想,他已经形容过很多次谢星柏很漂亮了,里面裹着与怜惜,最终化作短短二字。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驱车上路。
在景芝茶餐厅附近停下车时尚未到傍晚,风口浪尖,梁亦堂很无奈地戴了巴拉克拉瓦帽--这是梁亦堂在某个剧本里学到的,但事实上,梁亦堂更习惯把他叫作劫匪头套。
当他推开门,头套的确发挥了一些除了遮蔽作用以外的效果,梁亦堂身躯高大,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更显得锐利,甚至有些匪气。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坐在凳子上的那位女士显得有些紧张。
正在擦桌子的谢星柏愣了一秒,下意识护在张姨身前,审视着面前人。
他微微偏过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眼,迟疑道:
“亦堂?”
梁亦堂眨眨眼,见餐厅内没有其他客人便干脆摘了头套,谢星柏看见他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由一笑。
女士有些惊奇,不过却并不是因为自己,因为她的目光正落在谢星柏的笑容上。
“你怎么过来了。”
谢星柏有些惊讶,手随意地扯了张餐巾纸擦净。
梁亦堂无辜地摊手。
“无聊。”
随后他又问:
“可以坐吗,我需要点些什么么?”
谢星柏看现在还未到晚上,也没有食客,无所谓便点点头,迟疑片刻后侧过身:
“张姨,这位是梁亦堂,嗯…他是个演员。”
梁亦堂颔首,淡笑着打了声招呼。
张姨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看着谢星柏,道:
“星柏,现在没客人,你跟梁生出去逛逛。”
谢星柏轻轻“啊”了一声,看上去有些犹豫,张姨便继续开口,脸上带了些慈祥的笑意:
“梁生专程过来,现在没客,无所谓的。”
谢星柏眼睛亮了,应了声“好”,和平常那样平静的眼神不一样,茶餐厅暖色的光落下来,显得他的眼睛像是龙井或者乌龙,微褐清澈。
等他摘下围裙,梁亦堂已经起身倚在了门边,勾着唇看他。
阳光细密地笼下来,在某个角度甚至有些眩目。
梁亦堂背对着太阳温沉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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