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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呢?

而且这些年里,冰月已经算是对他极好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体己翻了些出来,递给冰月,让她稍时发给宫中众人,又命冰月给他更衣。

他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或许……或许那个人知道了一切,会对他好一点呢?哪怕就一点点……

楚清怆居住的幽怀殿位于御花园西角,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超度后宫众人的法华寺。

法华寺常年香火萦绕,诵经声不绝,所以这幽怀殿其实并不幽宁,对于养病的人而言,更不是什么好去处。

楚清怆先天不足,又带恶疾,后来在庄子上养病时,还被恶奴换药,从此落下了病根,终日都离不开披风、手炉。

冰月要操持熬药一事,因此只将素纹月牙披风和黄铜手炉给他拿了出来,便打发春芽负责侍候。

春芽是个半大的小孩儿,连宫中的规矩都没学完,论理是不该到主子面前来的。

可尚宫局为了应付差事,还真的就做出了这等事,也就是打量着皇帝不会追究罢了。

楚清怆见春芽慌慌张张地也理不出个头绪,干脆接了过来自己收拾,又让她不必跟随。

他出门时,还正巧遇到了僧人们在为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南若停灵诵经。

皇帝是太后的长子,但并不得太后爱重,母子二人剑拔弩张,已经闹了许多年,听说昨夜还狠狠地吵了一架。

楚清怆记得,二人新婚之夜,掀开盖头发现是他时,荣庸虽然震惊,但也是信了他的。

可第二日去了太后那里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如今听着里头的诵经声,楚清怆心头更觉凄凉。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人,就会是他了吧?

想到这里,一向冷情的人,还是走了进去,为南若姑姑上了炷香。

只希望等他死的时候,也能有人来为他上炷香吧。

幽怀居地处偏僻,到皇帝所居的紫宸殿并不近。

楚清怆并无凤印在手,坐的只是寻常的小轿子,十分颠簸,他近日反应又大,到最后干脆自己下来走。

今日是中元节,宫里人正准备着晚上要烧的法船和河灯之类,寄托哀思。

楚清怆静静地看着宫人们手中的黄白之物,有些怔愣,呐呐道:

“烧了之后真的能收到吗?”

有小宫女笑着与他见礼,又说起家乡的习俗。

楚清怆这才头一次知道,原来被所有人厌恶的鬼节,也能是亲人们相见的“佳节”。

那明年的他,最想见的会是谁呢?

楚清怆到的时候是午间,皇帝已经去了御书房午睡。

楚清怆并不了解皇帝的行程,因此只得再跑一趟,从紫宸殿赶去了御书房。

宫中人见他神色慌慌,都四下里议论起来。

谁不知道他们这位君后性情多冷。

这些年里,任凭皇帝如何磋磨,他都面不改色,从无卑微讨好之态,更别提来主动找皇帝了。

这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不论其他人是如何议论,楚清怆却越发坚定了要去找皇帝的决心。

他害怕死,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害怕留下遗憾。

如果能用死博来那个人对他最后的怜惜。

那么剩下的这些日子,应该也不算太差。

他又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御书房门口。

可还等不及喘口气,就被人拦在了外头,说是要去通传。

他与御前的人并不熟络,但还是知道规矩的,又从荷包里取出了几块小碎金子,这才换来了一点好脸色。

大太监夏林进去了许久禀报,约摸有个一刻钟,方才出来将楚清怆引了进去,让他在御书房的外间等候。

楚清怆本以为是皇帝还在午睡,便坐在了外间的软榻上耐心等着。

可一个人待着,心中又不免忐忑起来。

自三年前大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他这次要怎么说呢?

“荣庸,我快死了,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

这样会不会太卑微了?

那便说,“荣庸,不管你信不信我,最后的日子,希望我们能平和度过!”

这样又会不会太疏离了?

楚清怆越想越觉难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内间竟突然传来了响动。

楚清怆还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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