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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明早你在楼下出摊。”

徐来之听他有精神挖苦自己了,挑卖相最好的牛奶南瓜粥舀了一勺送到姚眷嘴边,哼哧一笑:“惯你还惯出错来了。”

姚眷因为方才想起的那些事,心里倏地冒出一阵膈应,往后轻轻躲了一下。徐来之的笑容敛了敛,状似无意地打量姚眷表情,见他没再有什么更激烈的反应,很执着地又把热粥往他嘴边送。

“不烫的。”

姚眷觉得自己和徐来之都很可悲,俩人都互相捅个对穿了还在那假装是抱得太紧难舍难分。说好听点是命运如衔尾蛇周而复始,摊开来就是他们俩狗咬狗没完没了。

显然徐来之很在意姚眷提起幻花的事,眼神当真殷切得像狗。

姚眷深吸了口气,伸手接过勺子,徐来之一点不耽误,转手去替他按针眼上的棉球。

姚眷没把手抽走,徐来之肩膀又松了一点,坐得更近了,低声骂:“这他妈抠医院,住院部都没个供暖。”

而后他又伸手去被窝里探了一圈,果不其然摸到一双冰凉凉的脚。

“滚。”姚眷踹他一下,甩开徐来之的手,自己端着粥碗整体往旁边挪了挪。

“别动,按着棉球呢。”徐来之要去逮他,又被姚眷闪开。

“已经不出血了。”

徐来之被干巴巴晾了几秒,又给自己找事做。他把桌上没开封的粥碗重新装进袋子里,又将温热的外卖袋子塞进了姚眷被窝。

“干什么!”姚眷没料到他这样,一把按在被子上,脸色涨红起来,“这还怎么吃,多恶心!”

徐来之一副天经地义的坦然态度:“反正剩下也是我吃。”

姚眷脸皮好像又被温泉煮过一回,无奈自己很久没有正经吃饭,确实饿了。他跟徐来之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妥协,闷头去吃唯一纯洁的那碗南瓜粥。

两人都没再说话,姚眷垂着眼睛看手里的碗,徐来之坐在床边看吃粥的人。

周围其他床的家属出出进进,护工推车来发了晚饭。屋子里飘起饭菜香气,低声咕哝的方言掺杂碗筷碰撞脆响,让姚眷有片刻错觉。好像他自己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病号,正在为家人所照料,没有打打杀杀爱恨情仇的破事,也没有飘忽不定的明天。

吃到还剩半碗,他停下勺子,问:“明天几点去北京?”

缠绵的温暖的东西落进肚里,他的思想和力量再一次强健起来。

有关过去的回忆像把抄网,将他从死灰复燃的情爱中狼狈捞起,冷风透过千疮百孔的往事吹醒他,催促他去做该做的事。

他的身体也不容许他再耽搁犹豫,他要尽快见到徐英锦。

他要杀掉徐英锦。

徐来之沉默了几秒,就在姚眷以为他又要扯一些狗屁大道理来阻止自己对徐英锦动手,甚至干脆把自己带回松津不许踏足北京一步的时候,徐来之开口了。

“明缜九点钟来办出院手续,预计十一点出发。”

和先前几次推三阻四不同,他答应得有点太利落了,姚眷反而不大相信。

“我说的不是回北京住院看病。”

“要先回北京住院看病,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年前二十九我带你去家宴露个面。”徐来之不容许姚眷再得寸进尺,“没有其他选项。”

“……”姚眷半碗粥差点扣在被子上,“去干什么?”

“腊月二十九,徐殷那边有场家宴。”

“你有病吧!”

“徐英锦也在。”

姚眷的动作凝住了,刚才咽下去的食物梗在他脖子里,变得像铁砣。

“在岛上答应过你的,等雨停了,我们就把徐英锦的事解决掉。”徐来之难得正色,补了一句,“但和之前说的一样,这件事不能由你来做。”

姚眷不置可否,明白现在与他掰扯这些并没有用。

但徐来之的阻碍,与因此错失机会的可能性还是让姚眷感到心烦意乱。

看见徐来之这张狗脸,更烦了。

他蹬了一脚被窝里的外卖袋子,将这惹他心烦意乱的元凶撵走,毫不留情地支使徐来之去买正儿八经的热水袋。

徐来之确实惯他,没有二话起身就走,关门时姚眷隐隐听见他抓了个护士问小卖店在几楼。

病房门忽地又开了,脚步声冲着23床来。

姚眷以为这人去而复返,眉毛又蹙起来,没想到撩开帘子的是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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