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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人,包裹着她,令她的小提琴音色不再锋利,被附加了一层又一层让她感到混沌的东西。
这不符合她的审美,所以即便被紧紧拽着,她也不要迁就。
只是总是站在高处的她,似乎天生把人想得弱小。
大家赶来到她身边,不是为了让她一起平庸,也不是为了吞噬她,而是为了……
跟着她一起走上不正确的路。
她备受触动,却仍然冷漠:我要走一条艰难的路,一起走,会死的。
大家说,一个人挤一条路,会很狭窄。可一群人一起撞,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又说,可我还想去爬最高最陡峭的山。
大家看着那座巍峨如云的山,纷纷陷入了沉默。但却不是沉默山有多高,而是在思考,应该先从哪个地方开始爬不影响效率?
山太陡了,没有被开垦过的痕迹。他们要从头开始摸索,没有下脚的地方,那他们就挖出一个坎来支撑,峭壁太陡了,那他们就锻炼手臂肌肉,以免爬上去掉下来,又要从头再来。
然而令人惊心动魄的是,这座山的危险,并不只是高与陡峭,还有吃人的巨人,能依附在皮肤上,吸走你所有精血的怪虫。
……走到了半山腰,大家都筋疲力竭,看不见顶的绝望、身体上的饥饿、对未知的恐惧,每一分一秒都在考验他们的意志力。
可以放弃吗?
山顶有什么呢?一定要去山顶吗?
前面的人可以停下来吗?
等一等他们吧,他们不是要停下……只是想喘一口气。可带队的人给他们花饼,说已经走到这里了,再努力一下就能到山顶了!
他们被领队的热血洗脑,只好再振作,再出发……再被骗,前面没有方便下脚的路了。只有每个人必须自己凭借双手和双脚爬的陡峭山崖。
她回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大家,气喘吁吁地说,我先给你们探路。
于是她一个人先去面对未知的凶险。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她开垦出来的路往上。
已力竭到怀疑自己爬了就会死的伙伴抬头望着那些人越来越高的身影,突然就不受控制地爬了起来。
一步,两步,每走一步,下一秒的疲惫与迷茫就成倍叠加地向他们袭来。
好痛苦啊。
可他们越来越高了。
而那位走在前面的天才,在不知何时认可了这个团队,她满头大汗也有些狼狈,身上还多了这样那样的伤痕,可她不知疲倦地把一个又一个人拽上了山顶。
上了山的人跟着一直拽,直到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路打着鸡血,自愿垫底但差点掉下山崖的领队一起用力牵住。
领队没有掉队,一起上来了。
但他们都齐刷刷地躺下了。
大家麻木地看着和别处没什么区别的天空,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爬这座山?山上有什么特别的?”
她说,原本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但现在知道了。
“青学管弦社,56位成员,一个也不少。”
这就是青学的音乐。
不是什么音乐风格,只是青学,只是诉说了青学的每个人。
一年前的他们,是得过且过,有梦想却羞于承认与努力的泥堆。可现在,他们站在很难很难很难才爬上来的山顶。
是每个人都爬了上来。也许每个人心目中那座陡峭的山不是同一座,可他们都征服了恐惧与怯弱。
他们站在山顶。
可以一起看很远很远的风景。
有多远,不知道,但音乐的世界很大很大,传递出来的声音很响很响,能让坐在音乐会场里的每一位观众听见,能让每一位观众的心发出剧烈的共鸣。
也许,偷溜进来的飞蛾小虫,也受了鼓舞,会为了顺利偷吃到今天的食物,而不停歇地加速奔跑。
最后一个段落,交给小提琴,由她开始,由她结尾。
然而即便断了一根弦,也丝毫不影响她尾声的疯狂。
琴弦又开始颤动,但那不再是压抑得掐住人脖子的疯狂,而是一种畅所欲言的极致享受。
这个舞台没有拦住她。
因为她的团队,放心地把最后十秒交给了她。
她额头上的汗珠闪闪,眼底亮晶晶,就连小提琴上的琴弦也在雀跃地发光。
大家看着听着,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可在她落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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