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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自身的状态有些不对,却并无紧绷和不安,因为师父就在他眼前。
师父是遮蔽他的高山,是他的港湾与归巢,即使他的身量已经长到足以轻易将师父拢在怀里,这点也不曾更改。
这种叫人放松沉溺的安心感,让他想要趴伏在师傅的腿间,让柔软的手抚过他的发间,他可以蜷缩在师父的气息里,像是依存着水的鱼。
不过现在不行,因为师父在沐浴……师父在沐浴的话,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逻辑与认知在酒醉的状态下无法自洽,以至于他停留在原地不断思索。
“嗯?”
谢天音看着陆鸣冬有些放空的眼眸,在他眼前晃了晃。
刚刚还说自己不舒服去休息,怎么转眼间一动不动了?
平日里如影子一般的少年在喝醉后也十分安静,像一块呆呆伫立的石头。
“你不难受了?”
谢天音往下看,发现被顶起的布料也没有消减下去的痕迹,指尖弹了些水珠在他面上,让他回神。
“难受,”陆鸣冬缓慢地眨眼,摸着脸颊上的水色,视线向下复而落回在眼前人面上,困惑道,“师父,为什么?”
偶尔身体会出现这种不受控制的痛苦,他不明白原因。
他不想用和武学无关的事情去打扰师父,也不知道是不是无生散的后遗症,所以没有询问,如今迷迷糊糊,倒是没有顾虑地问出口。
少年微微蹙眉,依旧是往常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诉说时,给人以认真严肃之感,因此未有下流的轻佻,甚至显得纯粹。
“无生散?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它的缘故?”
谢天音捧腹大笑,散下的青丝随着颤动沾在圆润的肩头,被他随手拨开。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少年,好奇地等着他的答案,他知道他并不是在假装,是的确对欲望一无所知。
陆鸣冬常年生活在拂衣楼,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训练,闲暇时间看书雕刻,并没有人告知他这部分的内容,他也似乎没有掌握无师自通的能力。
“它在身体里植根后,便如此了。”
陆鸣冬呼吸略微急促,奇怪,师父笑的他更难受了。
所以,他猜错了吗,这种情况不是中毒的后遗症?
“嗯……也有道理,难怪你会这么觉得。”
谢天音点头,无生散是慢性毒,要服用三次才会彻底起效,陆鸣冬服用完差不多十五六岁,也到了青春期,这个想法真是纯情木讷到有些好笑。
“不过错了。”
他从浴桶中起身,在哗啦的水声里卷来屏风上搭着的干净衣衫披上。
身上的水珠被他用内力烘干,他懒得穿鞋,赤足走在木制地板上,咬着发带拢着头发,回头看向陆鸣冬,示意他跟上。
陆鸣冬被这掠过的一眼弄得越发恍惚,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出了屏风。
谢天音将头发梳理到一侧用发带绑住,看着他养育的如今比他还要高大的少年,让他在床榻上休息。
抚养一个孩子,除了要提供他的衣食住行,告诉他如何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以及活得更好以外,也有通晓常识的义务。
在这段时间里,谢天音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把陆鸣冬朝着他喜欢的模样塑造,但他并没有多加干涉,因为吸引他的,是他无法拥有的特质。
当然,也有另一重原因,他不喜欢无聊的事物,如果是他一手打造的模样,那就一点新奇感也没有了,太过无趣。
现在,就让他来拆盲盒吧,看看是什么样子,又是什么风格。
嗯……果然是主角标配,长得还挺好看。
初夏的夜风微凉,沁入陆鸣冬的心窍内,却如同一团烈火。
少年半倚着床头,微敞的领口露出锁骨和训练得紧实有力的胸膛,皮肤因常年不见光而显得苍白,淡淡的绯色便格外明显。
他处的红粉也颜色同样浅淡,湿润顺着脉络流淌,透出淡淡的水腥气。
他略有些犹疑地握住,能灵活使用飞镖短刺的手此刻却显得生涩,略有些无措地看向所依赖的长者,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
“动一动……嘶……这不是刀柄,不用这么用力,你不疼么?”
谢天音上挑的眼眸微微睁大,真诚地发问。
人都是肉做的,这不是刀把是勾把,别给自己弄坏了。
陆鸣冬唇瓣紧抿,僵硬地摇头。
其实并非如此,但他善于忍耐,也不喜欢喊痛,只是不想要师父看出他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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