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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大哥的手……”卫葳的视线看向陆鸣冬的左手,尾指的空荡让她难以忽视。
“是拦我所致。”陆渐星答。
这些伤是他们与师父之间不必与第四人道明的纠葛,他们知道当中的意味便足够,那些爱恨痴狂不需要宣告于世,让旁人评说。
卫葳深吸一口气,那些不赞同的话停在嘴边,眼下人也是救回来了,好在也性命无虞。
看着陆渐星脸上显得有些奇怪的笑,她心知好友寻死前恐怕就已心智失常,有些无力地安慰道:“人总要向前看,你这般模样,谢楼主知道了,恐怕也会不好受的。”
先前江湖中发生的师徒风波,她也算是知情人,知道陆家兄弟和谢天音之间并非是对外展现出来的模样,也知道谢天音的死亡是意图突破功法桎梏导致的结果,当初在塞外的地宫和快活城内,她也见过谢天音作为师父对徒弟展现出来的爱护,所以她想,若是谢天音泉下有知,也应当不希望看见他们如此消沉甚至是疯狂。
她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作用,却没成想看见陆渐星忽地拊掌坐起,神采奕奕道:“正是如此!”
陆渐星面上肉眼可见地盈着欢喜甜蜜之意,因此而起的血色将他因受伤而苍白的病容遮盖。
卫葳:?
正是什么如此?
“大概是我的行为感动了天地,碧落黄泉下师父也感受到了我的心意,不忍我殉情,所以他醒了。”
陆渐星喜气洋洋地分享着这个好消息,邀友人同乐。
卫葳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好友终于疯了,得了癔症青天白日就开始幻想了。
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陆鸣冬,然后又反应过来不对,这位兄台更是一直坚信失去心跳的死人还活着,臆想程度不在他的胞弟之下。
“师父确实醒了,一会儿劳烦卫姑娘再看看是否还有什么不妥,事后诊金皆可折算,这段时间多有打扰,日后卫姑娘若有委托,皆可寻我。”
陆鸣冬懒得听陆渐星给自己脸上贴金,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将所求与答谢言明,尽管他知道师父和弟弟会有报答,但这也是他该尽的责任,无论是否结盟,药王谷对他们照拂颇多,日后他可能也会多有叨扰,毕竟卫姑娘的药确实很好。
“陆大哥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当初遇险还是你们救的我,渐星更是我的知交,何况你们也寻了许多药草也提供了护卫……所以,谢楼主真的醒了,我现在能去看看吗?”
卫葳把陆渐星当好朋友,他们当初一起闯荡江湖时她只关心病症,惹出了不少麻烦都是陆渐星从中调解,本也没想着索求什么,现在更是只关心谢楼主的状况,恨不得立马上手。
她和师兄都诊断多次已然死亡的人,怎么会活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谢天音睁眼时,对上了三张半面孔。
这么形容有些惊悚,实则是赶来的谷清挤不进来,只能在边缘露半张脸。
“谢楼主,方才我和师兄检查过了,你的身体除了一些功法所致的陈年暗伤和积聚已深的无生散之毒外,竟没有其他问题,你先前的死脉已完全消失,血气恢复经络通常,这是什么缘故,你的功法竟可以转死为生么,可先前的死状……”
卫葳目光灼灼,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疑问连续抛出。
“师父你醒了。”
陆渐星坐在床边握住了谢天音的手,没想到他正好在这会儿就醒了,卫葳和谷清用来查体的金针才拔除。
他看向卫葳道:“小葳,烦请你和谷先生先去喝口热茶稍等一会儿。”
卫葳反应过来谢楼主刚醒还未梳洗,连忙应答和师兄一块往屋外走。
谢天音动了动已经能活动如常的身体,盘腿运功一周天后才睁开眼,在陆渐星给他穿好衣服后前去洗漱。
陆鸣冬端来温着的粥,快速地给他束发。
用过饭食后,谢天音有些懒倦地靠在放了软垫的椅子上,虽然小鱼们给他涂了药也揉了酸痛的肌肉,但过度使用的后遗症没那么快消除,饱胀感酸麻,依旧残留着活物跳动般的痉挛感。
他抬眼对陆渐星招招手,少年在他的示意下俯身,他抬眼,手指搭上衣襟,又顺着下滑,停在肋间的位置。
陆渐星意会,解开腰上系带,露出被纱布裹着的伤处。
“没什么大碍,下手之前我特地含了一颗保命的药丸,才不会像师父你这样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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