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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的物件,眼尾流出的笑意柔柔。
那个晚上,谢天音送了他祟眼为礼物,他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他。
探灵
高原上紫外线强烈,谢天音戴着一顶渔夫帽背着背包,走向村口外停着的面包车。
他昨晚回来时就发了短信,和昨日自我介绍为达瓦梅朵的女人定好的包车时间,对方很准时。
司机是她的丈夫,他不太会说汉话,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与游客沟通收钱都由她来做。
如果是普通游客,达瓦梅朵可能会奇怪对方怎么只停留了一日就匆匆离开,但她先前已经知道青年是来取一位法师遗留的法器,便也没有多问。
窗外美景依旧,悠长的琴声通过电台播放,带着草原的苍茫辽阔,在车内小声回荡。
谢天音将帽子下拉遮住太阳,闭目养神。
这里的阳光太热烈,他和罗悉才吞噬了祟气不久,难免会有些不适。
在一种昏昏欲睡里,谢天音在脑内梳理了这次的剧情节点。
原定轨迹里,那个被追捕的盗猎者踏过河谷穿过草甸,想躲进云杉林里,但他身上的血气与极度负面的情绪引起了残阵的动荡,于是他跌进了那片雾气里,困在了由阵法隔绝的另一个空间。
那片草甸呈现浓墨般的黑色,在三月青黄不接的时候长到了人的膝盖,这种反常让他想起了老人们曾说过的故事。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被困死在这个空间里,被祟气迷乱理智后自杀或受惊而亡,但这个名叫多杰的盗猎者不同,因为他有一个当神巫的叔叔。
他也曾被当作半个徒弟培养,但多杰对这种神鬼之事并不太相信,他想要赚大钱,不想在当一辈子的牧民,但在遇上这种诡异的事时,曾经学过的和耳濡目染的知识,是他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他用随身携带的刀划破了掌心,涂抹在被他割下的一对鹿茸上,以此当作沟通山神的祭品,乞求祂的宽恕。
他误打误撞地将东西放在了阵眼处,跪地念念有词的祈祷,本就在失去效力的阵法被污染,地底的祟物挣扎着要脱出,多杰抬头看见,以为这是神明的启示,将它握在了手里。
空间因此再次震荡,多杰看见了来时的路,他来不及多想拿着东西匆匆离开,还未完全脱离镇压的祟物被取走了大部分,剩下的又被压回了地底。
在被隔绝的空间里,时间流速会有所不同,过度炽热的阳光让刚脱离掌控没有自主意识的祟物以本能钻进了多杰的身体里,与他建立起了连接。
普通人都会被释放恶念,更何况是他这种漠视法律的亡命之徒,早晚有一天,他的灵魂的会被祟气彻底污染,不过在这之前,闻着味儿而来的罗悉带着原主找上了他。
和罗悉吞噬了祟物而建立的感应不同,白渝是因为另一件事登门。
他虽然慢了一步,但通过因果的指引,还是找到了他所寻的东西。
谢天音的目的地并不是来时的安厌站,而是去了安厌县的县城,也是多杰的所在地。
公路两旁的景色逐渐改变,地势也从峡谷转至平坦开阔的盆地。
这座高原小城城市化完整,谢天音在网上订了一间和多杰所在地较近的民宿,等待节点任务时间的降临。
总要等到主角,这场戏才能开演,时间还有两天。
安厌的日照时间长,天黑的时间要比云市晚得多,约莫九点,夜幕才完全降临。
谢天音吃了些东西,沿着街道散步。
他浅色的瞳孔转为深黑,人间的景色在他眼里与先前大不相同,那点若有若无的祟气的痕迹,像是一颗不甚明亮的星星,在楼屋间闪烁。
同一时间,白渝抵达了水绪村。
一天的时间足够他抵达这里,但还未踏入这片领域时,他便隐隐感觉他来迟了,无论是他想找的人,还是他想取走的东西。
入村后,这种感觉更为清晰。
这并不让他气馁,他早算出途中会有波折。
只是他带来的这份礼物,又要迟些才能送出。
轻叹声从男人的唇角流出,他拎着行李箱,若有所感地停在了某处民宿。
“你好,是要住店吗?”
门内一位少年露出友善的笑容,对他招手。
白渝随他进去,一眼便瞧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
黑发青年带着笑容看着镜头,将异域的夜色衬得柔和。
“这是昨天来的客人,长得很像明星吧。”
少年带着些炫耀地介绍,毕竟他可是有这样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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