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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rdo;

衣公子的左臂衣袖上，以活扣扣着一串一百单八珠的浅黄蜜蜡珠链。他解开活扣，一圈，两圈，三圈，缠在左掌上。

衣公子道：&ldo;惜朝，你知不知道八师巴的变天击地大法？&rdo;

顾惜朝道：&ldo;一门作用于人的精神的功法。天下武功之奇绝，作用于人精神的功法却少之又少，每每想起，都叫我惊叹万分。难道，我离开你后想不起你的样貌，也是？&rdo;

衣公子以佛门中人见了必要贬斥的姿势，拇指与食指捻动掌中珠子，衔起微笑道：&ldo;&lso;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rso;

&ldo;这是一门我自创的武学。叫人见我，久之如不见我；叫人再见我，刹那如常伴我。&rdo;

&ldo;见我与不见我，何如不见我与见我？是以取名&lso;如是观&rso;。&rdo;

顾惜朝久久不能言语。

他已不知该先惊讶哪一件事：&ldo;原来你会武？

&ldo;你甚至武学天分奇高，高到能自创武学！

&ldo;所以、所以……从你离开衣公子这个身份起，你就一直一直，都对每一个见你的人，施展这门&lso;如是观&rso;？

&ldo;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从前见过盛年的人，不论见的是完颜盛年、若相盛年，还是汇帝盛年，都中了你的&lso;如是观&rso;！&rdo;

衣公子赞道：&ldo;不错！&rdo;

顾惜朝喃喃道：&ldo;怪不得。怪不得你敢不作伪装就来汴梁。中了你的&lso;如是观&rso;‐‐&rdo;

衣公子道：&ldo;中了我的&lso;如是观&rso;，落笔手不能画我，远离我便想不起我样貌，再见我认出我，则必被我感应。&rdo;

顾惜朝道：&ldo;你早已准备好这一天了？&rdo;

衣公子笑道：&ldo;哪一天？&rdo;

顾惜朝道：&ldo;即使以真面目行走天下，旁人在你邻桌谈论你的事业功绩，也认不出你真身就在侧旁的这一天！&rdo;

衣公子双掌相击一下，赞道：&ldo;不错！这是多么意趣，多么自在？惜朝知我！&rdo;

&ldo;但是，&rdo;顾惜朝缓缓摇头道，&ldo;千金之子，不坐垂堂。&rdo;

衣公子道：&ldo;你觉得我不该来这里？&rdo;

顾惜朝道：&ldo;别说现在的你，已有了那样的尊贵已极的身份；就是从前的蒙古若相，也不该只身深入他国国境，还是他国的一国之都！&rdo;

&ldo;哼。&rdo;衣公子嗤笑一声。

他仿佛听到了愚蠢得侮辱他耳朵的事，极其轻蔑地嗤笑出声！

衣公子道：&ldo;惜朝，你道我为什么要反出蒙古？&rdo;

顾惜朝道：&ldo;因为你已经有了自立为帝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屈居他成吉思汗之下？&rdo;

衣公子道：&ldo;不。是因为我在蒙古待了太久，我已经待厌了！&rdo;

顾惜朝道：&ldo;待厌了？&rdo;

衣公子道：&ldo;八年。我已经为铁木真干了八年。时间就是生命，而人生能有多少个八年？他铁木真已得了我八年的生命，死后进了地府，面对那上下几千年的帝王将相，都可以吹嘘五百年！&rdo;

蒙古留不住盛年。

一直与盛年通信的林诗音却知道，盛年曾为铁木真，一留再留。

一直留了八年。

人生能有多少个八年？

只有盛年自己知道，他的一生，到底能有几个八年。

若顾惜朝知道这个数字，他定要为这个数字所惊悚，更要为盛年竟肯留在蒙古整整八年，而不可思议、当场质问！

质问谁？

质问盛年。

质问什么？

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在蒙古，浪费整整八年的生命！

顾惜朝不知道。

这世上也没有人知道。

所以顾惜朝永远不会懂，衣公子刚才这番话的真意。

他只是赞。

赞衣公子的自信。

他心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