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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牵一发。
现在莫云生说不出来再见,他又怎么说得出。
程翎东没有说话。
男人轻声说:“小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再那么熬自己的身体。”
他像在给青年排忧解难:
“没有人知道——”
“我们在一起过。”
为什么说到后半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全身都发抖。
让莫云生这个曾经雪夜里独行的人,浑身发冷。
莫云生一边发冷,一边想,这对程翎东好。
他是台前的大明星,他应该被这样保护着。
莫云生到现在还是很想回到那天,哪天?
提出结婚的那天。
把他的翎东带去结婚,找一个慈祥和蔼的白胡子老爷爷当证婚人,一起承诺没有明天的誓言。
这样至少,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情话他们说过。
至少还有一个见证人。
知道他们的人,数得出来的,都绝不会说出来。
小麦,慕容寰,齐铮,安迪。
就连保镖们,也是不懂的,只以为是金钱名利欲和望横流的普通交易。
知道他们的人,更明白莫云生的人,都会一个字也不说。
因为那对程翎东不好。
就连莫云生,也难免去想。
这样对程翎东更好。
他们真实地在一起过三个月,密不透风。
知情人寥寥无几。
就连离开,也悄无声息。
莫云生最后的道别是什么,程翎东最后的胜利的标记是什么。
是男人垂眸,从怀里拿出来那条薰衣草手链。
它一出现,淡淡馥郁芳香沁人心脾。
把这条手链戴在青年另一只手上,莫云生轻声说那个秘密。
“我把它放在薰衣草里,每天。”
只要程翎东不戴,他就偷偷把它放到薰衣草里。
莫云生知道,程翎东喜欢那香气。
莫云生喜欢,莫云生爱,程翎东低头轻轻闻那串手链的样子。
他爱程翎东的一切。
终于爱到,可以放手。
终于爱到不得不放开手。
没有爱的时候,程翎东死在他怀里,他也觉得有些凄艳美感。
到了现在,竟然连程翎东流一丝血,都像从他的心上剜下来什么。
只能松开手。
放他自由。
男人走出去,大步流星,一步都不要慢。
最后一句话。
“该剪掉头发了。”
冷的发丝蜿蜒,贴在热流涌动之上的肌肤。
程翎东坐在冷的苏醒室里,这里负责查看病人的术后麻醉情况。
其实只是局部麻醉,他一个人也可以,不一定要谁陪同。
蘑菇头的女孩走上来,赵萧简也站在门口,她们都眼睛红红的。
青年对小麦笑一笑,说:“恭喜你。”
恭喜你,不用再百般纠结地为莫云生办事。
恭喜我,再也没有一丝桎梏。
可以自由自在,可以无拘无束。
想爱谁,就爱谁,想睡在哪里,就睡在哪里。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手机在搏斗里掉在地上了,叔叔勘察现场的时候把它还给了程翎东,但屏幕摔碎了。
莫云生给他的这个小东西,这么快就坏掉了。
让青年不由得骄横地看那碎掉的屏幕一眼。
就知道那个家伙不靠谱。
他还是要去买个按键机,不为别的,就为了十年之后都是用的智能机,先把按键机用到烦为止。
时间很晚了,程翎东又是病号,公家那边来人说,请明天程翎东醒了以后,记得去做笔录。
毕竟也是个舆论大案。
舆论怎么讲,程翎东现在都听不到,也懒得听。
【著名歌手金曲天王程翎东见义勇为救孕妇!】
【程翎东拳打怒路症司机,空手接白刃救人】
【没想到都看错了程翎东,我们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当红乐队主唱当街救人,手流鲜血不知道是否还能继续弹奏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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