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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几乎喘不过气,也狠狠撞向衔晏。

回答?他无需回答。

他在赌,赌衔晏对烛叙性格的认知,阴晴不定,傲慢多疑,最忌他人窥探私事,尤其涉及魔君赏罚。

衔晏脸色果然微微一变。君道初这反应,倒让她一时有些拿不准了。

她美目眯起,审视着君道初,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信息,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深潭。

难道……他真的收到了?魔君对他另有安排?还是他根本只是在强撑?

惊疑不定间,她心中因自身未得药而起的焦虑与恐惧,被这强硬态度一激,反倒化作了更深的忌惮与一丝不确定。她咬了咬红唇,语气不自觉地弱了半分,却依旧带着刺探:“什么意思?自然是你我都懂的意思!魔君的恩赏,每月一次,从未延误……这个月,你别告诉我,你拿到了?”

她紧紧盯着君道初,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君道初闻言,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森寒。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看来你是真饿慌了。魔君的心思,也是你能揣度的?”

衔晏在观察他,他自然也在评估着她。从她提及药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焦灼与惊惧,到得不到他明确的回答,而强行压下的紧绷,和微微紊乱的魔气中泄露出的不安,至少能印证那药是存在的。

再者这药可能不仅存在,很可能是悬在这些城主头顶、真正令他们恐惧的利刃。

他抬起头,猩红眸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警告:“本城主有没有拿到,何时轮到你来过问?管好你自己永昭京那份便是。若再拿这些无聊的试探来扰本座清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角那堆尚未清理的灰烬,未尽之言里的杀意,比直白的威胁更令人胆寒。

沈闲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与面上表现出的阴冷暴戾截然不同。这人……装得可真像。他配合地瑟缩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入君道初颈窝,仿佛被这凝重的杀气压得无法呼吸。

衔晏被他这连削带打、充满蔑视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白,胸脯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继续逼问药的事。她死死瞪了君道初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烛叙,你最好祈祷无始碑林之事一切顺利。”

说罢,她狠狠的剐了君一眼,带着满腔怒火与未消的惊疑,化作遁光冲出了大殿。

殿内重归死寂,只余满地狼藉。

紧绷的氛围微微松动。

沈闲从君道初怀中稍稍抬起头,露出一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惊怯,他蹙着眉:“没问题吗?”直接把人气走了。

君道初缓缓撤去周身威压,搂着沈闲的手臂却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低头,目光落在沈闲脸上,指尖安抚般蹭了蹭他耳畔的发丝,传音落入沈闲识海:【无碍。渚枭麾下这几个城主各看各不顺眼,打起来都是常有的事。今日这般口角,不算什么。但,那药之事,还得小心些,衔晏没收到这个月的药,那烛叙的那一份,究竟收到了没有呢?】

他松开些许手臂,轻轻托着沈闲的后颈,让他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继续传音道:【她虽被暂时唬住,但疑虑未消。药是悬在所有城主头上的利剑,也是我们身份最大的破绽之一。需得在下次交锋前,找到线索,才好应对。】

沈闲靠在他肩头,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思绪流转,那两日后的觐见才是真的步步杀机,举步维艰……

那无始碑林的任务毫无头绪,渚枭的药更是悬颈之刃,这冒牌城主真是难当,原本还想说不然把那衔晏也杀了,叫休渡当一回魅魔……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怕了?】 君道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听不出情绪,手上却已自然而然的将人稳稳抱起,转身便朝着拂镜殿方向行去,步履从容。

【谁怕?】沈闲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蹙眉,手指不轻不重地揪了下君道初胸前的衣料:【衔晏都走了,你还抱着我做什么?放我下来。】 这姿势,实在太过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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