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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昭行说:“好。”
关昭行脱下外套,披在沈霜身上,同样色调的黑色大衣穿在身上并不违和,多了层次,更加时尚,也少了锋利感。
正因为这一下延误,那片雪花不偏不倚的落在沈霜面颊。
沈霜感受到脸上的冰凉,抬头一看,无数雪花正点缀在漆黑的夜空,像星海正在坠下。
他倏地扭身,面向关昭行,指着自己脸上的雪花,喊道:“关幽衔!下雪了!”
关昭行只看见沈霜的眼睛。
在这一眼里,他突然很卑劣的、卑鄙的想:
如果他真的是关幽衔。
等关昭行再去看那片雪粒的时候,早已融化成了水,在沈霜的脸颊濡染。
“我们圣诞不去挪威,去荷兰吧。”沈霜的眉眼都是弯的,要微微仰头才能看着关昭行,“去荷兰结婚。”
关昭行的耳边倏然炸响,是心跳。
心脏好像要暴开,到了极限开始剧烈的跳动。
不带人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就理所当然划为对自己所说,让他鬼使神差就要心安理得应下一句:好。
“关幽衔,你说话呀。”沈霜晃着他的手臂嚷,面颊微鼓,憋了半口气,“你不愿意嘛!”
关昭行的幻想被喊破,不能再混淆身份。
他怎么能应下。
关幽衔还躺在医院里昏迷,才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他怎么能和沈霜应下结婚这样的誓言。
“沈霜,你真的爱我吗?”他问。
是谁的妻子(37)
被鬼迷心窍了, 才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沈霜极缓慢地眨了下眼,能看清因为雪而润湿的睫毛从肌肤上根根脱离的过程,“你在说什么呀?”
关昭行垂下头, 唇角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因着低头的动作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只能看见翘起的唇角, “没事, 我乱说的。”
“你是在……不自信吗?”沈霜歪着头低下, 从下往上看清关昭行脸上的迷茫,“噗嗤”一声笑出来,调笑道:“关副总也有这样的时候呀?”
“我还是更喜欢你刚回国那天, 在酒吧里像疯狗一样的狂劲。”沈霜学着关幽衔那时的语气说:“沈霜?那种人我向来是敬而远之。”
关昭行眼眸倏地圆睁,久久望着沈霜,嘴唇颤了颤, 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霜主动握住他的双手,人在说一些亲密话语时, 好像总要拥抱、牵手,牢固地绑在一起,这样话语就显得坚定。
“不是关幽衔, 不是任何人——是我眼前的你就够了。”
关昭行迟疑地反握住沈霜的双手,包裹在手心里, 是潮湿的暖意,这点零星的潮暖倏然传遍全身,让他怎么也松不开手。
那天酒吧里确实是关幽衔的接风宴。
关幽衔确实在朋友喧闹起哄中说过, 怎么也不会看上沈霜这种话。
可沈霜如今模仿的惟妙惟肖的, 确实朋友转头问关昭行:话说,你和你弟弟长那么像, 不怕沈霜移情别恋看上你吗?
话里是忌惮更多,怕沈霜对关幽衔失了兴趣,又看上关昭行,迟迟轮不到他们的忌惮。
关昭行随口回了一句:“沈霜?那种人我向来是敬而远之。”
是沈霜错认,究竟是将他当做关幽衔,还是将关幽衔错认成他,不重要。这只说明,沈霜极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对他有兴趣吗?
他不想再追根究底地刨问。
冗长的时间早已将一切都打成一个肿大、扭曲的结,连线头都无从找起,又如何能解开?
这一刻他在沈霜面前,沈霜喜欢的是面前的他就足够。
两人下了山,刻名的工作人员还在值班,沈霜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可就算明确心意,关昭行的名字也要藏起来,于是他欲盖弥彰只写上一个“关”。
而沈霜早已跑到一旁想要找一颗沙滩上的漂亮石子记录来过的证明,并没有留意只有姓氏的隐藏。
两人在一颗巨大的裸露礁石上坐到日出,迷蒙的日光很快驱散薄雪传递下来的冷意。
沈霜转头面向他,细眉像片柔软的柳叶,那双漆黑而深沉的眼眸因为盛满熔金般的曦光而璀璨,通透地望着他:“这时候要有一个吻吧?”
关昭行慎重地低头,轻轻贴上沈霜的唇,虔诚地要将一切珍贵的,包裹铸成他的血肉、骨骼、思想都尽数奉献的信徒。
【和他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时,有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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