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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笑了笑:“怎好拿你东西。”
江哥儿嘴里抿着酸酸甜甜的酸枣糖,“我都吃你糖果子了,分你一些红薯算不得什么,只是这红薯是我自家种的,可是真真的黄瓤,你若是尝着好,再分你一些也可。”
白屿忽的有了想法,笑笑道:“不可白要你的东西,得给银子,否则我拿着烫手。”
江哥儿穿着浅紫色夹袄,也不同他客套,直接了当:“你若想给便给吧,横竖不是什么值钱的,村里家家户户都种有些,不过是拿来熬稀饭或是烤来当个零嘴罢了,遇到丰年粮仓囤满的时候,这红薯拿来喂猪都是有的。”
白屿是知道梁县这边田地富庶,土壤肥沃的,他家良水村的土地大多都是黄泥地,偶尔是浅黑地,可云雾村这边,水田旱地几乎都是黑土壤,一锄头挖下去,便能起半筐的土来,连犁地都省力不少。
粮食更是比旁些地方收成都好,田地多的人家除去一家的口粮来年的种子外,还能卖些粮食出去,就是肉都能比旁村多吃上几顿。
白屿却是个稀罕这红薯的,道:“那便劳烦卖上我两挑子,说实话,刚成家,处处都是花销,也不能仅着好粮吃。”
江哥儿听了没有笑话他,而是感同身受:“咱俩同样都是没有公爹公婆帮衬的,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家里也没甚积蓄,也是两个人手缝里省着银钱开销,才慢慢攒了一些田产来,你两若是齐心协力攒攒,也不愁日子过不好的。”
吕虎挑了一担子红薯来,都是紫皮儿黄瓤,个头儿也大,瞧着都好,白屿蹲下身去翻捡了几个随意瞧了瞧:“这红薯好,拿来烤或是煮稀饭都是不错的,江哥儿可算个什么价”
他地窖里还囤有不少呢,江哥儿便说了个公道价:“给两文一斤就是,村里今年有人来收过,也是这个价。”他家种了两亩呢,今年收成好,卖了近二十石出去得了约摸五两银子。
白屿心里是满意这个价的,高兴道:“那我要两挑子,待会儿就托相公把银钱给你们送过来。”
旁边的程川远点点头,没做声,夫郎既已持家管钱,掌管灶房地窖,他跑腿就是。
回去的路上,程川远左手提着篮子,右手牵着白屿的手,白屿乖乖的跟在他的旁边。
天已经有些暗了,两个人还紧赶着去山坡地里给程川远的双亲上坟呢,白屿伸着头瞧了瞧自己相公。
“你就不问问我买那么多红薯做什么使”
程川远:“总是有你的法子就是,横竖这银钱不会白花。”
白屿心里舒坦,满意他对自己的这份信任,便道:“我想着虽然咱们买了足够吃的大米,但不如这红薯顶饱不说这蜜薯的吃法用途也多,现下咱正好赶上了云雾村红薯丰收,价钱划算,囤上些总不是坏事,后面容我再想想怎么使它。”
程川远嗯了一声,“夫郎是要带着我挣家底了,我给你当牛使就行。”
两人又到了程川远阿爹阿娘的坟头,白屿拿出黄纸金元宝给自己已过世的公婆公爹烧纸,程川远就在坟头插坟纸,又拔了草砍了杂树。
白屿恭敬的跪在坟头,看着火星子裹挟着黑灰往上飘,道:“公婆公爹放心,我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相公为人好,又能吃苦,还尊我信我,我两是再合适不过了,日后我们两定会齐心攒钱,到时候也来给你们好好修修坟。”
话音落下,忽的起了一阵风,吹的纸钱都扬了起来,白屿抬头望着纸灰飞远,弯起唇笑道:“相公,婆婆公爹来收咱们的钱了呢,看来是认我这个儿媳了。”
程川远跳下坟头,高兴道:“你这般好,阿爹阿娘定会满意的,现在我成了家,他们在地下也会十分高兴的。”
白屿听了,双手合十恭敬的对着两座坟虔诚的叩拜了三下,嘴里振振有词:“公爹婆婆保佑我两发大财!成富户!买地!买牛!”
程川远听的乐,站在边上瞧自己的夫郎,怎么瞧怎么可爱,小财迷的样太招人了。
祭拜完时已经天色黑下来,两个人回到小院儿,程川远便去屋子里拿了银钱:“虽说天晚了,但既已答应别人的事就该今日拿去,莫让别人忧着,我去一趟立马回。”
白屿哎了一声,在檐下洗了手,“我烧灶做晚饭了,你回来就能赶着吃。”
程川远嗯了一声,将银钱揣进衣裳内衬就出了门,身影隐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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