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1 / 2)
走了许久的山路, 身上冷冰冰的,鞋子里出了汗,鞋袜都被濡湿了, 便趁着烧土灶的功夫将鞋子也倒扣在边上, 能烤干。
白屿双手烘着火, 说道:“眼瞅着就要冬至了, 我预备着打点糍粑, 再腌点咸肉,虽说咱俩现下手里并不富裕,但到了年关, 也不能抠搜,还是要吃肉过年的。”
程川远嗯了声,也道:“那明儿咱们去镇上瞧瞧,割些肉, 再弄点熏豆干吃, 那东西吃着也香。”
白屿听了话后,笑了笑:“索性再多买些黄豆回来,猫冬时节在家也能自个儿做豆腐吃, 寒冬时节的豆腐贵呢。”
“行。”程川远一口应了。
两个人在屋里慢慢烤着火边唠着家里话, 院门就被人敲响了,白屿和程川远停下说话,竖着耳朵认真听了听。
敲门声落下后, 便听见江哥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屿哥儿, 你们在屋么”
黑心肝警惕的跑到檐下冲院门吠了好几声。
白屿与程川远对视了一眼后, 赶紧回道:“在呢!”
说罢白屿连忙起身, 程川远先一步说道:“我去开门,外面风冷。”他怕白屿烤热了身子又出去吹了风。
说完, 便去开门了。
院门打开,江哥儿和相公吕虎两人站在门前,因着天冷,江哥儿戴了一顶兔毛帽子,又围了布用来挡脸,吕虎揽着他,用身体给他挡着寒风。
“这么晚上门可有打扰”吕虎问道。
程川远笑了下,心里已经明了,直声道:“就等着你们来呢。”
将人邀进了堂屋里坐,白屿已经沏好热茶,点了炭盆,屋子里才刚开始热乎起来。
见着江哥儿两人赶忙道:“快进来坐,外面风冷的紧。”
江哥儿哎了一声,取下脸上的围布在桌边坐下,顺势捧起茶水喝,边吐着寒气道:“这晚上是冻人的紧,我一路走来手都冻的红肿了。”
说是茶,其实里面泡的是干薄荷叶,茶叶在冬天尤其贵,白屿是舍不得买的,便早早在秋末初冬时,晒了些干薄荷叶,干桑叶 ,竹叶芯,就备着用来冬天煮水喝呢。
白屿提着陶壶给他杯子里添热水:“那赶紧多喝点儿热水,暖暖身子。”
吕虎坐下后便直接跟程川远说道:“江哥儿回家跟我说了采冰这事儿,我知道程兄弟是看得起我才愿意邀我一块儿做事。”
程川远也不跟他说场面客套话,开门见山直接道:“我也不绕弯子直说了,吕兄弟,我也是个村野莽夫,没做过什么生意买卖,也就是在外面跑了两三年的船,见过些事儿罢了,关于夏冰这事儿,我也不能向你保证说一定就能挣银钱,只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门路。”
吕虎沉吟道:“夏天用冰这事儿,我之前在省府是见过的,不说高门大户咱进不去,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有些铺子夏天也是有冰饮吃的,用的冰要去官府的司寒署买,听说一方冰不便宜,咱们乡野人家自是舍不得花上这银钱去买冰花销的,但这些大富人家却是不把这点银钱放在眼里,多的是愿意买的。”
程川远点头:“正是,我熟识的那货商告知我,这两年来,朝局稳定,百姓也富足起来,省府里的高门大户愈发奢侈起来,夏季用冰量猛涨,官府的冰都快供应不上了,民间已经有私人冰贩子,因此我才托了他,说我也想做这夏冰买卖,他让我下回拿上冰去给他瞧瞧,若是成色,水质都不错,明年夏初就来收。”
吕虎一听,便跟程川远想到一块儿去了:“甘子湖就是上等的好地方,水甜,冰厚,取起来方便。”
程川远知道自己是找对人了,商议着后面的事道:“是了,那地方好,但就是缺个存冰的地方,得保证到了夏天时冰还没化。”
吕虎道:“这事儿就交给我,我去寻。”
白屿和江哥儿坐在边上,听两个汉子商量着事儿,这些他们是不懂的,也就不多插嘴。
程川远爽快点头:“行,那咱们便一块儿做这事儿了!”
吕虎沉声道:“既是一块儿做事,本钱各出一半如何若是赚了银钱也对半分。”
程川远不含糊,虽说门路是他的,但他也不计较这些,一口应下:“自是这样,咱俩一块儿出力气就是。”
事情已经说定,白屿笑道:“那我和江哥儿就给你们打下手,准备吃食和衣物,咱们有力一起使。”
江哥儿高兴道:“做好你们的供应,相公若是赚了银钱也好给我买根银镯子戴呢。”
两个人成亲时家境不好过,这几年两个人挣了些银钱,置办了家当又买了地和牛,日子渐渐好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