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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这真是多谢程村长了!”周家娘子抹着眼泪感激道,要知道如果没有程川远,那昨夜她和闺女小茹儿便已经遭贼人掳走了!
现下还要做主给他们修屋子,真是无以为报。
其余几家人户也都是格外感激,在场的其他村人觉着程川远这个决定也合理,既然村里的祸事是由他们引来的,自该他们赔偿。
倒是村长娘子嚷了起来,不肯道:“凭什么叫我家多出这个银钱!自该也是出五两就是!真以为现下你是村长了,便能擅自做主,好歹我家也是两任的村长,还轮不到你来欺辱!”
程川远也是不理会她,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既然现下是我做村长,管理村子,那便是我拿主意,大家伙儿也没有意见,都是这般大的年纪了,他们既做错了事,自该承担责罚,姚婶婶若是不服,或以为我报私仇,那便去衙门告我就是,横竖我坐得端行的正,也不怕你告。”
这番话叫村长娘子噎住了,心都在滴血,八两银子呢!
昨夜喝了酒的其他汉子,自是心也在滴血,家里有娘子夫郎的,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揪住自家汉子的耳朵哭嚎起来:“孬蛋!叫你跟着这不学好的胡混!把家里的银子都败出去了!”
“以后你若是再跟这姚家的一起胡来,我就回娘家去!五两银子啊!够全家许久的吃喝了!”
也有阿爹阿娘哭骂道:“这姚家的儿子真是害人啊!我家儿子何时这般糊涂过!真是被带坏的!”
姚世安一张老脸彻底挂不住了,忙喊了自己的娘子,把这不成器的儿子拖回去,这村里怕是也暂时不能让他待了,还是先到镇上给他找个差事才是。
事既已办完,便都散了,云雾村闹了这么两日,也是人仰马翻,都得好生歇一歇。
白屿和程川远一块儿回了院子,跨进院门后,白屿才笑出声来,看着程川远道:“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嫁了个汉子,现下做村长了呢。”
若是小村的村长,那便算了,可云雾村是个大村,要知道做个大村的村长很是得脸呢,就是放在白家祖辈上,也是没出过村长的,全是埋头刨食的庄稼汉。
程川远瞧白屿这高兴模样,愈发觉得这村长做的值,至少让夫郎高兴,淡笑着:“日后村里估计有不少事要料理,怕是也会比以前忙上许多,没有那般多的时间和精力陪着夫郎。”
白屿嗐了一声,道:“忙便忙些,你做村长是其次,最主要是日后咱村里有人主事了,不再跟姚世安当村长那时老是胡搅和事儿了,这样咱们村子也要安稳些。”
程川远点头:“我既然做了,自是用心做的,村子愈好也叫我看着畅快。”
“这事儿我得让咱姨母知道呢,她若是知道你做村长了,怕是笑的合不拢嘴咧。”白屿念着有些时候没见过周桂香了。
“是该让姨母晓得的。”程川远点头。
白屿又眼巴巴的凑上来问:“听说做村长也有俸银”
程川远笑道:“是,一年有二两,虽是不多,但也是对辛苦管理村子的酬劳了。”
“不嫌少不嫌少,白得的银子呢,二两,攒个三四年便能置一亩地了。”白屿笑眯眯道。
因着连续两日都没休息好,白屿便让程川远回屋里躺下歇会儿。
风波已平,程川远也是顿感疲累,便回屋里去躺下了。
不多时天转阴了,没一会儿就刮起了风,阴云渐渐的笼罩在上空,山林传出沙沙的风声。
白屿坐在屋檐下,身后是程川远传来的悠长呼吸声,面前守着一个瓦罐,正在煲汤咧,里面的丝瓜炖土鸡正在咕咕冒泡呢,已是夏末,丝瓜也是到快到最后一茬,嫩而多汁。
土鸡是白屿从村里人家买的,本想着从自家后院儿捉一只的,可想着鸡也才不到五个月,还能再养养,现下杀了可惜。
小火慢炖着,汤也清甜,很适合贴补程川远耗损的气力。
瓦罐在冒着缕缕白汽,没一会儿,天上压着的阴云终于将雨下来了,驱散了夏季最后的闷热。
看着山林里的树梢慢慢褪青,梧桐开始飘黄叶,连蝉鸣声都弱了许多,白屿兀的才想起,已经快到立秋时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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