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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皇你是要把太子妃指给大哥做长嫂吗?那大哥可以做太子了是吗?
林黛玉被挂着的身份杂七杂八,她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别管哪个嫂吧,她现在还有权就行。
她道,“儿臣还给母后写了祭文,其实儿臣昨夜梦到一位穿天水碧的温柔妇人,梦中对我多番关怀,好生慈爱,儿臣醒后问了宫里积年的嬷嬷,竟是母后,因而有感而发写下这篇。”
明贞皇后生前喜欢穿天水碧是真的,祭文今天早上写出来也是真的。
东宫上下对明贞皇后知之甚少,卢嬷嬷与常喜花费了好大一方功夫才在今日清晨确认清楚了她的几个喜好。
好在林黛玉有才,竟真能一挥而就。
今上接过东宫侍从奉上的文稿,一目十行扫过,“晨间不过短短几刻,你竟能作出这等佳作,情深意切不说,文辞更是瑰丽,可见大才。古时谢氏女有咏絮之才,今日我们家也不输她。”
林黛玉淡然地受了这等夸奖,她本就对自己的才华十分自信,顶头上司夸奖,她又何必自谦扫兴。
今上又道,“着人抄录一份,太子妃亲笔就焚化给皇后,她会高兴的。”
他言语间并不分元后与符皇后,陆嬷嬷听得触目惊心,倒像是给符皇后烧纸的意思。
她就近观礼,更是对林黛玉印象不佳,暗道林氏居然称呼元后作母后,平日对皇后却只称娘娘,莫不是对皇后有什么不满?
最后今上命几个儿子把抄好的《孝经》都先送去给林黛玉把关,直说近日不想看到这几个孽障。
魏景适朝着林黛玉眨眨眼,示意她给自己放水,林黛玉也学着今上的样子故意侧身避开。
她实在是见识到了,天底下还有老六这等放肆的儿子,便是贾宝玉再得宠,规矩总是不错的。
饶是如此还挨过贾政好几顿打。
他们这里都快爬君父头上,话都怼脸上了,今上也只是叫抄书,足见今上的脾气比贾政要好得多。
不过也可能王家的外公没有东平王厉害吧。
太子妃给明贞皇后的祭文继歌咏太平盛世的诗文之后,又一次被今上刻意传了出去。
别说真是写得好,就是写得不好,难道还能对先皇后不敬?
故而一时间明贞皇后的美德更是传遍天下,这也就给了有心之人攻讦符皇后的机会。
皇后之于承恩公夫人,就是眼珠子一样的存在,她听到传闻就递了牌子进宫,谁知道竟被拒了。
说是皇后安心养病,不便见客。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不但承恩公,连符大爷都急了,他愁眉不展道,“不如让郡主去宫里问问太子妃?”
符夫人冷笑道,“你媳妇儿和太子妃要是有用,我们怎么会这么晚才得到消息?”
她说的是闽地的方言,除了他们几个家人,伺候的都不太听得懂。
符大爷迟疑道,“郡主不是这样的人,她都嫁给儿子了,自当一心为了符家。”
“她们京城的贵女和我们那里不一样,我刚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每逢节庆还需要亲自下厨做供品,平日也得侍奉翁姑勤勉,你瞧瞧她们,不过是陪着说说话,就敢仗着娘家对我不恭敬,难道我的家世就差了?”
符夫人从小受过的教育就是三从四德,事事以儿子为先。
一个强势的母亲往往会教出懦弱的儿子,符大爷便是此例,他道,“那母亲觉得怎么办好?儿子还指望姐姐给我谋个好官职,从前你说我年纪小,现在我儿子都有了……何况还有二弟呢,要是什么都捞不到,她做这个皇后岂不是白瞎了家里那么多东西。”
符夫人道,“我的儿,正是这个理,偏你媳妇儿不懂,总觉得我偏心皇后。”
他们母子说话的时候,承恩公一直端坐在上首喝茶,并不搭话,这也是家中的习俗了,大事小事都由女眷操持,就是家里的东西细论起来也是符夫人经商而来。
承恩公唯一的贡献就是协助了符夫人生孩子。
符家世世代代都是如此,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最后由符夫人拍板,她转而给东宫递了牌子,预备亲自去问问林黛玉还认不认她这个伯母了。
林黛玉在小花厅见了她,为此她还特地叫人在墙角摆了一株大珊瑚以示郑重。
符夫人久居富贵,凤仪宫也随她出入,本对小花厅的摆设并未走心,直到她看到了这株珊瑚,本体就足有四尺多高,加上底座,娇小一些的宫娥甚至都还没有它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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