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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比赛打到24平后,需要连续领先2分才能赢下这一局。”夜久卫辅给他解释,忧心忡忡,“再拿2分只是最少的,如果继续这样你一分我一分,实际要拿的分数上限是没有的。”
“这恐怕……”
黑尾铁朗已经清楚夜久卫辅的担忧,接上他未说完的话。
——“恐怕会变成一场体力和意识力的消耗战。”
确实,比赛这么长,对双方的体力都是巨大的损耗,肉眼可见,场上无论是枭谷还是音驹的队员,双腿酸胀僵直,体能早已濒临枯竭。
可都打到这份上了,反而谁都不愿意输。
如果差10分,8分,就算了,但是1分啊。
only one ,jt one。
所有人眼底依旧燃着不肯俯首认输的灼灼火光。
打到这个节点,早已不再是纸面技术、战术布局的比拼,比拼的是意志力、赛场韧性,是悬在胸口那口不肯服输的心气。
只要有这口气不散,就还能跑、还能跳!
白谷琴音垫步起跳,排球乖乖地,像被丝线牵引,径直送向网口。
被她发现了。
由于音驹全队接连频繁横向补位拦网,黑尾铁纱重心下意识偏左,三号位与四号位衔接处拦网留出毫厘空隙。
枭谷前排主攻卡准传球节奏,纵身腾空、抬臂挥腕,一记力道饱满的探头强攻自上而下砸落。
排球裹挟风声破开拦网空档,径直坠向音驹半场腹地。
比分 25-24。
枭谷手握赛点再取一分便能拿下整局、锁定决赛胜利,而我们想要翻盘,必须连追三分。
留给音驹的容错空间被彻底碾碎,下一分一旦失守,整场决赛就此尘埃落定。
“没戏了没戏了,枭谷稳赢。”
我们觉得我们很危险,观众也觉得,可能是为了报复我们让他们并没有在这场比赛中感受到虐菜的爽感,于是有部分唱衰的声音就开始了——“不愧常年稳居亚军梯队,音驹说到底还是阅历太浅,撑不住决赛场面。”
这话惹恼一众半路被音驹圈粉的观众,当即有人出声辩驳:“音驹拼到现在已经拼尽全力了,明明打得不差。”
立刻有刻薄观众斜睨过去,指尖点了点对方手中印着枭谷校徽、主队代表色的应援团扇,语气带着讥讽:“努力能当比赛结果?你不是为了看亚军来的吗,反倒替对手抱不平?”
那人被戳破身份,一时语塞,讷讷抿唇不再争辩。
他是不说话了,但音驹的支持者队伍里并不都是半路转道的“墙头草”,还有一群人自觉自己最有权利反驳。
山本猛虎眉峰一挑,粗嗓沉声:“嗯?你刚刚再说一遍?”
夜久卫辅胳膊环胸,冷嗤一声:“比赛没结束,说大话太早了。”
被这七八个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怒视,方才唱衰的人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偃旗息鼓,什么声音都没了。
然而,他迫于音驹男排的威胁闭了嘴,心里却不服气。
场上枭谷新一轮攻势接踵而至,明眼人都能看出音驹已是强弩之末,快撑不住了。
白谷琴音又找准一个空隙,枭谷的攻手领悟到自家二传指示,一记小角度斜扣,从黑尾铁纱手指尖擦过去。
“差一点!”黑尾铁纱懊恼跺脚。
是差一点,她明明已经判断对了,她真的判断对了,然而,问题出在起跳高度不受她控制地下降了。
全场观众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批枭谷球迷攥紧拳头,已经做好起身欢庆夺冠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再度迎着来球动了。
看台枭谷粉丝瞬间心头一紧,低声惊呼:“她怎么还能腾出力气?”
此前无数次极限救球早已让枭谷球迷对我生出心理阴影,只要我开始动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心生忐忑,生怕奇迹再度上演。
我脚下急速横移,腰腹循着古典舞常年打磨的发力方式骤然拧转收束,压低重心,效仿古典舞俯身卧鱼的身段,舒展躯干完成超大跨度侧身扑救。
排球借着缓冲之力腾空而起,擦过球网,稳稳落回枭谷前场区域。
险死还生。
“还没完!比赛还没结束!”
我撑着地面勉强起身,嗓音沙哑却铿锵有力,浑身肌肉酸胀酸痛,额角汗珠顺着下颌不停滚落,双腿不停打颤,全靠心底不肯放弃的执念硬撑站立。
“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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