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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宫侑!”
她竟然没有慌张,面无表情看着他不断强调“你说的那个天才二传,是我哦。”
她隐约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瞅着他,像在看一个可怜的人。
“宫侑学长,”他疯魔一样的强调他的身份,她也就顺从地以这个名字称呼他,而非之前只以姓氏相称,宫侑表情稍好些就听得女孩无奈地说:“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二传,可是这对我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宫侑愕然,手也失了力气松开,少女支起手轻而易举就把他扒拉开。
她对着魂不守舍的他粲然一笑,“我更喜欢,那个会做饭的宫学长。”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旗帜昭彰表明他不如宫治,这让宫侑怀疑人生。
他并不是虚荣地自矜比宫治强,死抱着“全国第一二传”的头衔不放,这涉及到宫侑的一个心结——关于料理和排球。
更准确,关于他和宫治的职业规划。
宫侑哑着嗓子,喃喃道:“阿治,你说,是我错了吗?”
宫侑的职业理想是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像明星一样,在职业赛场上熠熠生辉,大放光彩。他毫不怀疑自己不能做到,像有些人还在疑虑、担忧未来能不能以此为生时,宫侑已经跳过这一步,很奢侈地在考察全国的职业俱乐部,要为哪家效力。
他对自己如此有信心,对宫治也是,宫治不是最好的主攻,也没有全国前三、前五这样的名声,但宫侑认为,身边的位置一定会有宫治。
然而宫治不这么想,他压根不想打职业,他喜欢排球,但仅作为高中社团活动。
宫治最喜欢的食物是饭团,所以他真正的梦想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饭团店。
没有人明说成为饭团店老板要比职业运动员低贱,但事实从薪资待遇、曝光度、话题度等各个方面,都隐隐昭示,放弃走职业的宫治在走向一条泯然众人,等同于“自甘堕落”的路。
因此宫侑坚决反对,大吵一架,并非完全是想把宫治绑在自己身边。
潜意识里也有认同这种观念——成为职业运动员,是一条更有前途,更光亮的康庄大道。
然而这种观念在今天却在一个姑娘面前狠狠受挫了。
她宁愿偏向喜欢做饭的宫治,也不多看排球技术更为出色的宫侑一眼。
这算什么事啊。
所以他一直固执地,真的是对的吗?
宫侑垂着眼,闷声道:“以后你的事,我不干涉了。想怎么打球、想不想打球、以后走哪条路,全都随你。”
“我再也不和你吵,不逼你了。”
“其实这也挺好的。”宫侑自嘲,“以后活跃在赛场上的只有一个‘宫’了。”
他笑了笑,心知肚明,“我知道哦,你其实不喜欢被叫做‘宫侑弟弟’吧。”
宫侑释然了。
排球是他毕生执念,却从来不是宫治的。
宫治温和、细腻,心性内敛,本该有自己的选择,如果和他一直在同一个领域,难免就要贴上他弟弟的标签。
宫侑说出这些话时心有些疼,不舍又不得不这么做。
就像一块疤,已经存在太久,上面结出了痂,也不疼了,所以他便这么长时间一直欺骗自己他和宫治心意相通没有矛盾。
他不愿意正视,但现在已经到把话说开,把一切挑明的时候了。
他早就该这么做,宫侑想,只是他太骄傲了,拉不下脸面,所以不肯直白成全。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没眼光的小鬼……
这场赌约,让他认清了,也刚好给了他一个最体面的台阶。
宫侑往后松开了手,兄弟之间拴着的无形链条因失了一方力气,垂落到了地上,消散无形。
宫治静静听着,眸子闪烁,似有动容。
“我得先向你坦白一件事,阿侑。”宫治突然说,“我不解释身份,是故意的。”
“以前有人错认我们,我听之任之,觉得对陌生人没什么好计较,但这一次,我不是不在意。”宫治淡淡道。
他学着宫侑把手放在栏杆上,迎着风,眺望远方。
远方海水在夜晚一片漆黑,恰如他心底隐藏的阴暗。
“我介绍我姓宫,她想当然提了‘宫侑’,我那个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澄清,可我澄清后,我们相遇的重点,她的注意力就会变成——‘哦,原来你是宫侑的弟弟啊’。”宫治手下用力,捏紧栏杆,“我们的对话变成客套的社交寒暄,我会变成‘宫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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