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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说的,不做会僵。
一边活动,一边想事情。
搜山,如果搜到了,有生还者,那一切都好办,直接问出来是谁干的就行。
但如果搜到了,没有生还者呢?如果那些人都死了呢?
那线索就断了。
只能靠尸体、靠痕迹、靠现场,慢慢拼,拼得出来还好,拼不出来……
他皱了皱眉,继续活动手指。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同一时间,另一栋楼里。
江逾白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翻到置顶的名字,备注是六个大字,负心汉王八蛋。
他看着那六个字,嗤了一声,这是分手那天改的。
三年了,一直没改。
每次看到都气,气完又不舍得删。
他盯着头像,是一轮月亮,两个人在一起时换的。
江逾白那轮月亮,往上滑了滑,滑到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消息,三年前,他发的:“季予安,你真行。”
对方没回。
他一直却一直留着,来警示自己被甩了。
江逾白不想看那句话,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开始转案子的事。
转着转着,眼皮越来越沉。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月亮挂在手心,他睡着了。
另一间屋子里,季予安也睡着了。
手机滑落在沙发缝里,屏幕还亮着,停在白宝的对话框。
他梦见以前的事,梦见精英组的宿舍,早上的敲门声,江逾白赖床不起,他站在床边看着他,江逾白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把他拉进被窝里。
“再睡五分钟。”江逾白说,声音黏黏糊糊的。
他被他拉着,半躺在他旁边,看着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睡得很乖。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江逾白往他怀里拱了拱。
江逾白也梦见以前的事,梦见他追季予安的时候。
他天天往季予安跟前凑,带早餐,送咖啡,帮他整理档案。
季予安隐晦地拒绝过他,但自己不听,季予安一要正式说,自己就跑,季予安拿他没办法。
但仍旧很照顾他,每天早上在门口等他,晚上给他留灯。
他觉得这就是喜欢,但他每次表白,季予安都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们是同事。”
“那又怎么样?”
“我比你大四岁。”
“那又怎么样?”
季予安拿他没办法,或者舍不得有办法。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晚上他加班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季予安总站在门口等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亮着。
季予安看着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他只愣了一下,立马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啦?”
季予安不说话,安静抱着他,回了宿舍,两个人窝在沙发,他躺在他怀里,他的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
江逾白忍不住问:“你以前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季予安的手一顿,:“因为我……一直在失去。”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明显的忧伤和罕见的无措。
“父母,师长,战友,很多东西,没有什么是我能留得住的。”
“所以……我怕。”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爱人:“我怕我也留不住你。”
江逾白抬起头,表情挑衅,眼底却满是心疼:“那你现在呢?你现在敢留我吗?”
季予安轻笑着蹭蹭他的头顶,坚定回答:“敢。”
“因为太想了,想得比害怕还多。”
江逾白眼眶有点热,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胸口:“有没有很喜欢我?”
季予安的手停在他头发上,爱怜地摸着:“我很爱你。”
“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江逾白在梦里笑了,往季予安怀里又靠了靠。
梦很长,很暖。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红花审判(三十七)
季予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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