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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要发生的事了,依着他的话闭上了眼,转了个身将脸埋进了陈稷川怀中。
陈稷川摸了摸他的头发,顺手给被吵醒的安安拉了拉被子。
安安全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初时还有些许惊慌,见着父亲爹爹都在身边便放下了心,朝着陈稷川身边蹭了几下,被林槐夏一把揽在怀里抱了过来捂住耳朵,不大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人群自发给他让开了条道路,村长走到包围圈中间站在那几个流民面前,眼皮都没有抬上一下,冰冰凉凉地睨了那几个流民一眼。
他仿佛是在看路边的石头墙边的土,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全然没将这几个流民放在眼里。陈茂才给他搬来块石头,村长便慢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拐杖随意地搭在手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旁边的人还在大声嚷着。
“敢偷东西,我看不如将他们吊起来狠狠地打!”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要我说还是直接将他们的手给剁了!”
“那可是咱们救命的粮食!要是真的被他们偷去了难道要我们活活饿死吗!干脆把他们……”。
老村长依旧没有说话,任由他们大声地吵着。
过了片刻,他才终于有了动静,村长将拐杖拿了起来,抬手在地上敲了一下。
“咚”地一下,声音不大,村里人却都安静了下来,老村长半阖着一双眼睛,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教训一顿就扔出去吧。”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只余那几个被打得凄惨的流民以为自己得到了活路,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道谢求饶。
“这又不是在村子里面,旁边有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看呢,人多眼杂杀人不好,教训过了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不好招惹就够了。”
陈茂才等人会意地点头,带着一群汉子将几个流民拖了出去。
陈稷川伸手捂住了林槐夏的耳朵。
……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村中便陆续有人起床,守夜的汉子打着呵欠同走来的人交换了位置,大多数人都没被昨晚发生的事情影响心情。
村长定然是要跟着进到城里的,他们这些村里的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去到县城一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极容易迷路,抱团一起才是村里人的最佳选择。
天没亮时就有流民在城门口排队等待了,在城里面呆上一天最少都要半贯一两的,一个个都恨不得能第一个进最后一个走,刘汉子他们一行人的队伍刚好排在陈家村人的队伍前面。
他们那边共有十个人要进县里,本来刘汉子还在犹豫要不要在通安县短暂停留段时间,打听过了入城费用后当即决定购买些粮食前往府城,寻常百姓想攒出点银子千难万难的,还不知府城如今是什么情况呢,总不能将所有的银钱都花费在这里。
陈稷川和夫郎空出了个竹筐出来,提着竹筐排在陈家村的队伍里面,途经过昨夜的那块地方时抬眼瞧了一眼,地上一大片干涸的血迹,几个流民小偷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距城门开启还有着会儿时间,陈稷川一家并不着急,将竹筐给倒扣过来当作一个临时的凳子就地休息。竹筐上压不了太重的东西,他和林槐夏就在旁边站着,安安现在的年纪还小,刚好可以坐在上面。
村里人大多都还没有吃饭,醒来不久就跑到这边占位置了,要不是考虑到安全因素昨夜他们就来排队了,此时不少人都从随身带着的包裹里面拿出了些吃食充饥。
有流民互相搀扶着彼此跑到队伍不远处哀求乞讨求口吃的,老人小孩哭作一团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排队的人一个个都横眉冷眼的,见着这些人走了过来当即厉声呵斥起来,甚至有人直接上前动起了手,立时惊起了一大片哭声。
有个孩子同陈易安差不多大,被人毫不留情地推了开来,小孩早瘦成了皮包骨头,“咕噜噜”地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刚好滚到了陈富山他们一家的面前。
陈菽川立即举起了锄头:“滚滚滚!”
林槐夏心疼地叹了声气。
他自己是有孩子的人,见到别的孩子被人欺负多少有些不太舒服,但不舒服是一回事,会不会出手帮助他们又是另一回事了,在这样的世道里面善心未必能换来好的结果,林槐夏一直都将其分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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