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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感觉自己置身于电视剧的场景中,只是观众却是位于至高处的承德帝。

“诸位爱卿平身。”

又是异口同声的“谢陛下”,明明没有演练过,也不知道怎么能说得这般整齐。

没有人坐下,严澈心想这样的企业年会上肯定还有领导讲话。

果然,承德帝落座之后,开口说一堆话,文邹邹的严澈的脑子翻译不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这场宫宴是为迎接戍守南川多年的将士们举办的,什么南川好风景,南蛮虎视眈眈,大衡将士必将寸土不让之类。

说了半天,严澈听懂了最后一句。

“南川风沙冷,诸将铁衣寒,这一杯不为君臣,只为我南川二十年来寸土未失!诸君满饮!”

严澈跟着一旁的韩念,倒酒,执起酒杯面朝御座。

这一次,严澈终于可以看清楚承德帝的样貌了。

眉峰斜掠,压着一双深邃的眼,目光里是上位者从高处俯视山河众生的威仪。

他年轻的时候应当十分俊美,无论是太子君晏还是齐王君霁的五官里都透出几分承德帝的影子。

不知怎的,严澈总觉得承德帝的样貌还有另一种熟悉感,可抓不住又想不透。

众人已经将酒饮尽,严澈也只能跟着。

入喉之后,严澈才发现杯中酒只是略微有些酒劲,更多的是桂花香。

还真有一小瓣桂花落在杯口,严澈颔首舔了一下,送到齿间咬下去,酒香和桂香在唇齿间炸开,真挺爽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一幕被君晏看在眼里,太子凉如月色的眸光骤然暗了下去。

所有人再度落座,严澈却发现前排的严镇放下酒杯的同时强忍着低声咳嗽了一下,连耳朵都略微泛红。

按道理,宫宴上是不会给朝臣太烈的酒,基本都是发酵酒,按现代的度数来算,不过六到十五度之间,而且还是用小杯来饮,醉酒的可能性不大,主要就是防止朝臣酒后失仪,如果冲撞了天子,那就更不得了。

就连严澈面前的酒,考虑到他未及冠,度数更低。

但很明显,严镇的酒和其他人不一样,是烈酒。

书里的严镇就是因为醉酒不适,意识浑浊,后来直接趴倒在了桌上,根本无缘参加皇帝为所有南川将领们准备的“考试”。

也因此皇帝没有看上严镇,觉得他庸碌无为,连宫宴之后都无法保持清醒,难堪大用,失了圣心。

这样一来,齐王和公孙瑕就更加有恃无恐地设计严镇让出南峻关的位置和兵权。

咱们这位陛下,什么都多,心眼尤其多。他就是要听南川将领们“酒后吐真言”,看看他们在这样放松的享受之后还能不能保持清醒,整个宫宴就只是为了吃饺子而沾的那盘醋。

所以承德帝生下来的儿子,一个赛一个地像算盘珠子,拨一下起码转三圈。

而齐王则是各种翘楚,他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爹的套路,特地安排好了宫人,专门给严镇送烈酒。他就是吃准了严镇来自南川,什么都不懂,连得罪送酒的宫人都不敢。

严澈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只是这一局齐王还是想屁吃吧,他爹绝对不会醉,宫宴之后的那场大考,严镇也绝对不会交零分卷。

他可是花五两银子买的解酒药丸,和大哥一起拿爹试验过,亲测有效呢。

严澈有些得意地原地晃了晃肩膀,才一抬眼就对上太子殿下宛若皓月的目光,就连那抹温和的笑也仿佛若有深意。

太子借剑

他立刻捏紧了衣角, 想起了在红原驿站离别那一晚坏道士覆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

此时,这只手正执着杯,可是严澈觉得他握着的不是酒杯, 而是拿捏着自己的心脏。

当太子的唇贴上酒杯的时候, 严澈立刻挪开了视线。

现在不是看太子的时候,关注自己的亲爹才是头等要紧事。

果然, 当严镇面前那壶酒都喝完了, 他竟然还能清醒地跟旁边的昭勇将军说话, 随侍的宫人就又来上酒了。

严澈默默地记下这个宫人的脸, 生得倒是挺清秀,左耳的耳垂上好似有颗红痣,她发现严澈盯着自己看,很明显紧张了起来, 放下酒壶的时候差点翻倒。

严镇身为武将反应很快,立刻就将酒壶扶住了。

唉,老爹啊, 那酒壶要翻, 就让它翻了呗。

宫人低头, 从严澈身边经过,

严澈故意凑向韩念,貌似随意地问了句:“宫宴上也会有烈酒吗?”

“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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