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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
路边卖菜的婶子和卖花的大姐都赶紧过去,又是给她掐人中,又是到旁边的酒肆里去讨要汤水。
昏倒的妇人缓慢转醒,哽咽着诉说起自己的苦楚。
她原本是都城人士,父母为了给弟弟凑娶新妇的彩礼,将她远嫁青州换取聘金。
待她生下女儿之后,夫郎对此甚为不满,对她动辄打骂,甚至还动了溺死亲生女儿好节省银钱的想法。
妇人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女儿回到都城,希望能得到父母和弟弟的一点怜惜,无奈他们认定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都不肯收留他们。
小女孩仍旧继续哭,妇人抱着她,“我可怜的女儿啊……若是落到你爹的手上……你还怎么活啊!”
一旁的婶子和大姐也没有办法。
她们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有男人在家,就算能收留她们一两天,日子久了也是会惹闲话的。
梁椿刚想要问严澈打不打算帮忙,侧过脸就发现郎君不见了……哦,不对,是跑前面去买糖葫芦了。
他还朝着梁椿招手,一副等着梁椿来付钱的神气模样。
“郎君,我看这对母女……应该做不了假了吧?”
严澈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椿哥,你好好想想,如果是从青州步行而来,要走多少天?”
“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个月。”
“嗯,她俩的鞋还挺经穿的。”
梁椿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细细观察。
是了,虽然这对母女从衣着到神态都无懈可击,真的是穷苦人家的样子,但别的不说,那小姑娘跪坐在地,鞋底朝外,竟然没有太多的磨损,说明她压根没有怎么走路。鞋面的脏破很好伪装,但鞋底的磨损却难。
为那妇人找一双磨损的破鞋很容易,但孩子太小,要找一双正好的却很难。
所以这双鞋应该是做旧的,只是鞋底没处理好。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毕竟当初碰上‘夜行傀’,在溪水边,坏道士砚真就是这么提醒他的。
“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得报官,请都城府尹好好查一查,免得这女娃娃并非妇人亲骨肉,万一是被拐来做局骗人的呢?”
“还是郎君想得周到。”
一番周折下来,等到他们二人回到严府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晚饭。
饭桌上,严凝听了小弟和梁椿的遭遇之后,也起了几分戒备。
“哼,这也太凑巧了些。看来有不少人觉得我们严家的院子太大,仆从太少,想往府里塞人呢。”
严澈笑着往小米窝窝头里塞着咸菜,笑着说:“阿姐,这要是你肯定心软,无论是卖身葬父的孤女,还是替母抓药的少年,又或者是那对逃离黑心男人的母女,恐怕都会被你带回家里来咯!”
严凝叹了口气,“还好,我不像你那样,成天就想出去晃悠,没机会遇上这些算计。”
到了亥时,紫宸宫里的君晏放下道经,即将就寝。
谁知道轻舟兴致勃勃地来到静室门前敲了敲,“殿下,属下有事情禀报……”
君晏听出了轻舟声音里的幸灾乐祸,笑了笑道:“进来吧。”
“殿下,属下今日打探到,今日严家的小郎君出门闲逛,遇上了好些精彩的人和事儿呢。”
“哦,说来听听。”君晏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范丞相那边派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在严家小郎君去书坊的路上演了一出卖身葬父,估摸着以为这姑娘生得我见犹怜,严小郎君会心软呢,谁知道人家头也不回就走了,连扑过去抱住腿的机会都没给呢!”
“嗯。”君晏点了点头,“他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这种戏码还骗不到他。然后呢?”
“然后就是齐王那边,也不知是不是公孙瑕的主意……找了个少年假装成为母抓药的孝顺孩子,被几个催赌债地狠狠揍了一顿,严家郎君刚给了钱,那少年就说要报恩……主人,你知道严家郎君是怎么说的吗?”
轻舟一副“快问我”的样子,让君晏唇上的笑意更浓了。
“哦,他怎么说的?”
“他说那少年如果要报恩,就去人牙子那里把自己卖了。既能还了亲爹的赌债,还能凑出给娘买药的钱。主人,你说绝不绝?这让人无从反驳,彻底堵上跟他回严府的借口!”
君晏的眸光暗沉了下来,手指碾过茶杯的边缘,“那少年应当长相不错,甚至还有几分肖似齐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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