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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这钉子就再无机会。”
中书令谢澄沉思了片刻,“陛下,此计可行。看似是高大人给与他们最后的方便,实则瓮中捉鳖。”
承德帝沉思良久,点头道:“只能再委屈严澈一晚。霍鸣,你既然出了这一计,你可知道若护不住严澈的安危是什么后果?”
“渎职乃是死罪,微臣明白!”霍鸣抱拳。
君晏心中知晓霍鸣的计策没有错,但也明白一旦高晋真的带领心腹控制南偏殿,当严澈知晓高晋与陆规关系之时,定然寝食难安。
他可以想像严澈不但喉咙疼,还会在心里把自己骂上一万遍,就是给他买上全都城的核桃敲也难消他的心头之气。
“父皇,儿臣还是不放心。儿臣请旨回去紫极宫,陪着严澈。父皇,他眼睛还未完全康复,心中定然忐忑无比,请父皇垂怜。”
君晏低头朝着承德帝行礼。
承德帝无奈道:“你若是去见了严澈,不就相当于告知他们此案传到了御前?高晋如何行事?”
霍鸣开口缓和气氛:“严家郎君确实需要安抚。这样吧,待高大人掌控紫极宫的南北两处偏殿之后,太子殿下再随微臣秘密入内。事后,也确实需要太子殿下照料严家郎君。”
承德帝这才点头,“晏儿,你跟着霍鸣,一切听霍大人安排,切不可冲动行事,坏了霍鸣计划。”
这便是为何只有高晋率领亲信出现在严澈面前的缘由。
高晋还在不眠不休地盘问建龙卫,而君晏和霍鸣坐在耳室之中等待事情进展。
子时已过,临近丑时正,高晋冒着大雨,连蓑笠都没有戴就闯入了耳室,霍鸣吓得第一时间起身挡在了君晏身前,跟在他身边的缉司宋梦同一时间拔剑出鞘,挡在另一侧。
“高大人,你怎么来了?”君晏开口问。
“殿下,严家郎君不见了!”
“什么?”君晏的眼瞳一震。
霍鸣也惊住了,“不见?如何可能会不见?你们不是将南偏殿的门口、窗户都守严实了?人要如何不见?”
“下官实在不知。按照霍大人的计划,让那一队受审的建龙卫亲眼见过严家郎君仍旧歇在南偏殿,微臣就悄悄进去将人从另一侧窗户再接出来,免得夜里真有人行刺会伤了他。谁承想微臣入内之后,发现主榻上的根本不是严家的郎君,而是一团衣物。下官问睡在侧榻上的宁含,他竟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晓!”
霍鸣赶紧问道:“你可在房中悄悄找过?”
“找过,衣柜、箱笼,甚至于房顶……均无踪迹!”
听了高晋的回答,霍鸣心弦一阵紧绷,他可是在陛下面前立誓会保护严澈安全的啊。
如今,他们将南偏殿围困得水泄不通,可人没了!
君晏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摁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孤失算了。严澈虽得父兄爱宠,但并非草包,相反他非常的警觉。高大人此行的目的就是让受审的建龙卫认为自己是陆规的人。同样的,严澈见不到三司,甚至没见到霍大人,恐怕他也会认为高大人此行是要他的性命。”
高晋和霍鸣听到这里,都深吸一口气。
“殿下的意思是严澈并不是被什么人掳走了,而是自己躲起来了?”
君晏的手指扣紧,尽管他的心里是这么觉得,但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严澈是如何在宛如密室的南偏殿里消失的?
“高大人,你给那队建龙卫的暗示是何时动手?”
“丑时正。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君晏看向缉司宋梦,“宋缉司,你的身形与严澈相仿,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由你从窗子入内卧于榻上,假扮严澈。”
“属下遵命!”
这宋梦身手了得,却生了一张让人怜惜的脸。
他便是曾经潜入南风街为君晏打听消息的松梦,离开南风街之后,他的伴侣静阑入了钦天监,而他则被君晏钦点入了神策司,跟随在霍鸣身边。
前些时日,梁歇受到陈太师的举荐,差一点就当上兵部尚书,正是这位宋缉司亲自入府和梁大人好生“商谈”,才让这位梁大人在朝堂上放弃了兵部尚书之位。
如今作为诱饵的严澈不见了,他们的诱捕计划却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要不要将宁含换出来,方便殿下和霍大人问询关于严家郎君行踪?”高晋又问。
君晏早就迫不及待想要问一问宁含了,但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那就请霍大人再选一位身形相似的缉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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