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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恩好奇地继续查,查出来那人是做保险生意的,叫冯德君,致力于让所有的下属喊他冯三爷,还当自己在拍古装电影。他每天什么都不做,下面的一部分人负责收钱,另一部分人负责研究怎么撇清责任不赔付。这样一个人不夹着尾巴过日子,还真敢大放厥词,早晚要进去蹲局子。
他不想讲这个了,讲也没用,俞亚廷不是听人劝的人,让他改邪归正,老老实实把憋屈都吞下去不可能,想一下就毛骨悚然。他发泄完了,也认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他不再出声,只看着俞亚廷。刚才讲话讲到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一下嘴唇。他学长这样一个人在面前,说他不想要是骗人。他筛选炮友的条件无比严苛,连下颌的角度都纳入考核标准,通过的人数不足五人。前些日子他泡在工作室里夜以继日地搞艺术,寡得就差回家敲木鱼。恋爱是不谈的,需求必须要解决一下。
他的手往俞亚廷衣服里伸,眼睛则开始挑剔起这处酒廊,从酒廊挑剔到酒店本身,灯光陈设布局都被讽刺一遍。总之是品位尚可,却没有半点记忆点。大把的钱却砸出来一个大路货,太辛酸了。
“嗯。”俞亚廷完全赞同,“我同意。”
“你之前说是谁投资的这地方来着……何什么?是那个何仲钦的……”
“是啊,他的儿子。”
何煜呈要先忙着参加他爸爸的七十岁寿宴,他是负责发邀请函的那个,一个个招呼打过去,宴请一众大佬在宴会厅碰杯。
他爸爸特意选了地点,位于市中心的一处文化遗产,地毯是谁谁踩过的,谁谁在那盏灯下写过给谁谁的回信,那张桌子又是谁谁在上面吃过饭,都是能写得进历史书的名字,这些古董现在则全用来见证个人的成功。有钱人实在太多,多到到让别墅酒庄都过时了,空中餐厅那是小年轻玩的花活,真正有地位的人祝寿得邀几千年前的祖宗一起。一般人有钱也进不去,所以他高人一等。
他还记得他没成年时,也是和他爸爸一起给一位爷叔庆生。去的是差不多的地方,一进门就是金碧辉煌,说金砖地是乾隆年前铺的,餐巾都是带家纹的。寿星不求别的,只求自己名垂千古。但那天宴会厅却突然发生火灾,一堆小姐鬼哭狼嚎着提着裙子脱了鞋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这寿星两年后锒铛入狱,到现在还没放出来。祖宗活着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人物,真拿人当许愿池的王八使?降个天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何煜呈现在得以和姐姐弟弟一起坐在主桌,自从十岁那年他给自己争取到一个位置后,就再没允许它丢失。主桌人来人往,一个个都在对他爸爸点头哈腰,有人带了小明星来表演才艺,马上被何仲钦赶下去,他已经不爱看这种,一个男的描眉画眼的算什么事?何况宴会厅东侧已经搭起来临时戏台,请来一个昆曲班子。他年纪大了,不再爱看人跳舞,就改成听曲。没有给小明星上场表演的机会。
何仲钦极不喜欢他的儿女做什么时尚业,和娱乐圈沾边的行业有什么好,不如老老实实地做实业。一年前,何煜呈好好地从美国修完硕士却不回家,非要去巴黎的设计工作室观摩什么东西,他在那时就已经不满意,现在何煜呈要留在这行里,他心里更堵。
何仲钦是打心底看不上这一行,房地产虽然是早就不行了,金融也不行了,即使这样也轮不上去卖衣服。现在都做新能源,踏实跟着叔叔伯伯干两年,之后自己出来建两个厂,什么都少不了你的。
他希望能说服何煜呈,这个二儿子在整个何家的后辈当中也是相当争气的,就是主意实在太正,屡教不改怎么能行?年轻人想要一条道走到黑不是好事,你看你姐姐只是玩票,入时尚这行也是自己的业务做起来之后了,当个副业玩一玩是无所谓,把全部精力投入进去还是不行。他七十岁了,才终于第一次苦口婆心地当慈父:“爸爸建议你多考虑下。”
何璟然倒是在旁边帮他说话:“你管小呈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嘛,哪个叔叔那里要是缺人,我给他介绍能干活的,何必让小呈去讨好还受气。”
“这怎么是缺不缺人的问题?这是……”何仲钦没讲下去,呷一口酒,又往远处望。刚才那小明星早就没了影子。
何璟然今年接手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比起现在的年轻正妻,她这个长女反而更像女主人,连何仲钦都要听她几句。他都怀疑何煜呈是受她教唆——是不是大学时代跑多了秀场,看上了某个小模特才发疯非要入这行?他这个儿子看起来不是风流的人,可是人不可貌相,他这些年听了不少何煜呈泡酒吧的耳语——这说到底也属于遗传问题。
罢了,不想了,他叹一口气,话题转向小儿子何璟尧,他的老来子今年暑假就要去国外读初中,除了早就设立的信托基金,他还特意拨了一笔钱给他创业,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都能算作以后申请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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