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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只寻找收容所。
他还问连云滋,有没有兴趣领两只回去:“你住那么大房子,多养几只狗,热闹,还能看家。”
连云滋苦笑:“实在顾不上了,家里有孩子,还有刚做了手术的小狗要照顾。”
方城月说:“好吧,还以为你是超人呢,原来也有精力不够用的时候。”
连云滋:“是比不上你们人民警察,身体那么好,有时候看了真羡慕。”
他跟方城月打电话的时候,陈吉在一边,装作不经意听,观察到他使用人际关系中用作润滑的一套语言都很熟练。
连云滋什么都能做得很好,需要专注时能全心投入,需要交际时还能左右逢源。这样好的连云滋,也许注定难独属于某一个人,陈吉一定要走,因为每每想到这一点,很难不感到无法遏制的忧伤与嫉妒。
见不到面时是如此,朝夕相对时,反应就更强烈,童年时得不到的东西,成年后往往加倍渴求,可他想要的不是一包零食、一辆玩具车,即便成年以后,面对空荡荡的匮乏感,他无法满足自己,更不能解决情绪。
又争又抢,不见得有真正的效用,但他也发现了,只要不顺连云滋的意,让留下偏偏说要走,反而能心生不大光明的愉悦。
当然,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眼看着连云滋为之着急、殷切挽留,掌控的权力好像就能短暂地回到他手里,至少足以影响目标对象此时此刻大部分的心绪。
周四,连云滋休假结束,重新开始早出晚归上班,怕陈吉一个人在家无聊,仔细跟他讲了二楼所有休闲区域的用途:画室、读书角、健身房、阅览室,说所有东西任凭他取用。
但其实,陈吉最喜欢在顶层四面透明的玻璃屋呆着,阿祥伤情稳定了,就抱着狗在上面晒太阳,时间长了,最明显的感受是院子怎么这样空。
山里住惯了,总在屋子里也不舒服,一周后,他开始拿着相机出门,在周边到处乱走,用长焦镜头拍些微距照片,摄下城市中总容易为人忽视的细节景观。
然而,过分专注地通过镜头观看世界,难免会忽视掉来自其他方位正在发生的事件,塘城市中心的道路规划、交通管理又不够到位,第三个周末来临之前,他不大幸运地出了一场小小的车祸。
很怕连云滋伤心
连云滋每天要接很多电话,有些是工作必需,有些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
快下班时,有熟悉的老阿姨来电,询问怎么最近不见他上门走访,他告诉老太太,最近家里事情多,暂时不能参加社区的志愿活动,并补充说您有什么需要,我帮您联系网格员。
老阿姨听他说家里有事,表现出局促的语气,连连说:“也没什么事,也没什么事”,却还反复问:“你以后会来吗?什么时候能来?”
连云滋知道她的情况:丈夫刚去世半年,独在外地上班。
她没有工作,无人陪伴,但发现社区竟然不定期安排义工上门敬老服务,身穿金色统一志愿服装的年轻人,如一尾尾锦鲤游入家门,青春的鳞光闪闪,能让她快活,暂时地重新焕发出生机。
所有年轻的义工中,她尤其爱见连云滋,毕竟即便亲生儿子也不会有如此一般的细致耐心,但是尝到孤独被缓解的滋味,此后再难戒断,每当她感到无法忍受,会打电话过来,讲找不到人倾听的话,问连云滋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连云滋安抚她,说有空去看您,老阿姨又问他,家里的事需不需街坊邻居帮忙,连云滋说,最近我弟弟搬过来住,十八岁的孩子,对附近的路还不很熟,麻烦大家在小区里看见他,多关照。
“哎呦!”老太太忽然意味不明大叫一声,“你弟弟,是不是高个子,不怎么爱说话,腰板直直的,长得特俊朗,特招眼那个小伙?”
听起来很像,小区又是封闭式,有陌生人频繁出入很快能引起注意,连云滋从对方语气中察觉不太正面的情绪,便问:“他怎么了吗?”
老太太这下来了劲,絮絮叨叨开始讲:“你得赶紧回家看看呀……今天下午后半晌……四点……可能也许四点半……我到马路对过菜场去买菜……”
连云滋第一次感到不耐烦,想要打断她毫无重点的叙述,勉强按捺住,拿稳手机,耳朵紧贴听筒,从一大串干扰项中捕捉到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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