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页(2 / 3)
“可他是大雍的臣子!”太子寸步不让,继续辩驳:“他的美貌、才华,便是大雍的!”
“明儿,”皇帝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说,“爷爷知道你惜才。但作为祖父,朕绝不能让你亲身犯险。朕派人去,定将他安然带回来。”
太子还想再争,皇帝不容置喙地瞪了他一眼,将话头堵死。
颜墨展开画师送来的信,子恒那手飘逸秀美的字迹跃然纸上。
如何被掳、为何被掳、嗓子被药哑、须至西蜀取解药……桩桩件件写得清楚明白。
信末还特意嘱咐他:知晓即可,切勿妄动,西蜀他必须走一趟。
另请代为禀明礼部尚书高大人。
颜墨看得头皮发麻,他离京治水这些日子,竟出了这般塌天大事!
他依言未敢妄动,却到底放心不下,还是去了一趟醉春楼。
隔着大堂的人影,远远瞧见子恒一身女装默然用膳,身旁坐着位深蜜色肌肤的男子,想必就是那西蜀三王子。
想到子恒嗓子哑了,如今又为解药不得不深入虎穴,颜墨心头便揪得难受。
西蜀男风盛行,这一去,子恒还能全身而退吗?
他越想越慌,回去便埋头写信。
头一封写给太子殿下。
他总觉得太子待子恒格外不同,且这般大事,恐怕也只有东宫有能力周旋。
怕自己说不明白,他索性将子恒的亲笔信原封不动地塞了进去,连画师附赠的那幅美人图也一并卷好寄出。
接着又给高大人、长寿各修书一封,才算稍稍定神。
东宫书房内,太子把颜墨和子恒的信都读完,指尖倏地收紧,信纸被捏得变形。
子恒被药哑了。
被当作扬州瘦马,日日穿着女装。
为求解药,不得不踏入西蜀。
面对好男风的西蜀王。
太子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样一个才貌双绝,清皎如月的人,如今竟被如此折辱糟践……
他闭了闭眼,强抑住翻涌的情绪,才缓缓展开随信附来的画卷。
画纸铺开的刹那,太子呼吸一滞。
画中人素裙曳地,墨发如云,金钗斜坠。尤其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让他思念更甚。
太子怔怔望着,忍不住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抚过画中人的眉眼。
从前只觉子恒有“天下八斗”之美,如今这画中姿容,竟似涨成了九斗、十斗。
他目光移至画侧,那儿有一行细密小字,似是画师随手备注:
“扬州瘦马,小辣椒。”
太子看完,在屋中来回踱步,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要去救人。
皇爷爷不让他去,那就萧春阳去吧,如果他能让子恒这一次全身而退,孤就……不和他争了。
他当晚给萧春阳发了一封八百里加急。
西蜀国
长江的水位退得很快,连日的好天气让浑浊的怒涛收敛成平缓的奔流。
官府的告示一贴,江面恢复了通航,码头顿时热闹了起来。
真泰站在客栈窗前,望着江面上的白帆,嘴角上翘说:“收拾收拾东西,今日登船。”
子恒正在喝茶,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就要走了吗?
马车驶向码头时,他撩帘最后望了一眼汉口城。
堤坝上人影依稀,颜墨应该还在那。
那封信……不知送到了没有。
“怎么,舍不得?”真泰看着江边的一片狼藉说,“西蜀国的蜀都可比这儿美多了。”
子恒放下车帘,懒得理他。
客船外表看着普通,内里却舒适。
子恒的房间靠里,窗外便是江流。
“水路走两天,”真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小瓷瓶说,“然后改走陆路过蜀道。”
他晃了晃瓷瓶说,“解药在这儿。到了府上就给你。”
子恒盯着瓷瓶,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那晚因为真泰说了一句,“跟我睡一次,我现下就给你解药。”
子恒就猜真泰把解药带在了身上,他趁真泰沐浴时翻找过,却摸出三个小瓷瓶来,不确定哪个是解药,就没敢轻举妄动。
船行一日,两岸青山渐渐收拢,江面变窄。
第二日傍晚,船在一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