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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疼呢?
不过几个小时,他怎么就狼狈成这样了呢?
他的任务时长还有多久?半个月?十天?他还能撑过去吗?
无数疑问争先恐后冒出来,林子墨却连一个合格的答案都答不出,他忽然有些泄力,甚至想就这样死掉也不错。
反正也不是真实世界,真实世界里的他已经死了,现在无非是在进行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而已。
雨滴不住砸落眼皮,又涩又麻,林子墨干脆闭上眼睛。
就这样死掉好了,反正活着也只会给别人惹麻烦……
雨势还在扩大,可就在他失温至身体克制不住颤抖时,面上却忽然没了雨水击打,有温暖的气流从眉心铺展,绵延到唇畔。
林子墨眼皮一跳,暗想是不是他躺在路中间太过显眼,挡了别人的路?
他揣着疑问睁眼,看清来人后只恨遁地无门!
郑儒单手掌伞扶膝蹲下,仰视角度看他,下颌线条无比深刻,随着低头动作,雨水蜿蜒坠到下巴尖,摇晃着,摇晃着,点进林子墨眼底,长睫震颤似要飞走。
郑儒慨叹道:“好狼狈啊。”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下午突然下起的雨直到夜里两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郑儒肩扛着人回到酒店, 路上谢绝了三四个要上前帮忙的男男女女,从他们骇然的脸上不难想象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狼狈,落魄, 或许都被远远甩在残暴之后。毕竟他肩头的的男人全身湿透, 裸露在外的白肉上青紫明显,小伤口无数,如果不是时不时呛咳一声,简直像是个死人。
林子墨挣扎一路也是累了,也或许是他娇弱的胃部一路顶在郑儒坚硬的肩头,痛苦让他翻腾不出浪花。
踹开门, 郑儒随手把他丢去床上, 自顾自脱了衣服换上浴袍,再出来时林子墨已在床上缩成一团,酒店门窗隔音良好, 糟糕的天气下只有电光不时传播进屋内。
每每雷电一闪, 那只湿淋淋的兔子就会遭了难一般抖起来。
郑儒把毛巾按在头顶, 缓慢搓弄两下, 胳膊便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了。
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床上人不自控的呓语混杂着经年之前的痛哭求饶, 扎得他眸光频闪。
回过神来他已经紧紧搂住了床上的人,听他微弱的喘息,看他失焦的双瞳。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惨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个,眼前的人喝过他的血, 因此才有睁眼看世界的机会。
他们才是彼此在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人。
郑儒的手指穿过他湿淋淋的发, 将他发烫的额头贴近胸膛, 事已至此, 他不介意告诉他真相。
“你是叫林子墨?”
怀中火热到不正常的躯体毫无响应。
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手心一下一下捋过他苍白的脸,抚摸他颈侧的脉搏。
“我叫郑儒。为什么你从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能变成人?只要你回过头,就能发现你的我一直在身后看你啊。”
“林子墨,是我给了你心跳和温度。”
“可你却要抛弃我。”
又一闷雷闪过,格外凶猛,劈亮大半夜空,床边落地窗上映出依偎取暖的两道身影,两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从一瞬间的光亮下,借由它看清了彼此。
闪电过后,林子墨已闭上眼睛。
他极力把自己伪装自然,可身上压着的明明在诉说委屈,眸中却清明一片的男人的模样越来越明晰。
冰冷雨水争先恐后敲击窗面,一下又一下,砸出细密的雨花,雨花似乎淹进了房间,隐约的,鼻息间多了咸猩气味。
有人和他鼻尖相抵,说着柔柔的话:“你在他们身边过得幸福吗?既然不幸福,那不如转投我的怀抱。”
这一刻,这道声音,和林子墨梦中数次出现的声音重叠,他再难以抑制好奇,在猝然激烈的心跳声中,睁开了眼。
鼻尖上是属于犬科动物湿润的鼻头,在他惊骇无比的目光中,男人,正缓慢褪去人类皮囊,一颗巨大的,长有针毛的狼首,正依偎在自己肩头。
可它偏偏还口吐人言。
“我的提议如何?”
青白獠牙张合,那透明黏腻的口涎,堕入林子墨急促起伏的胸膛,下一刻,巨大尖利的狼爪,覆住他鼓动的心口。
恍若锣鼓喧天的当头,他被人一把推入祭祀火堆,林子墨喉中只来得及挤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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