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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拿两件厚衣服。”
郁时越说:“路上别冻死了。”
尹逸寒于是把连线的珍珠串子都塞进厚衣服里。
郁时越:“……”
他嗤笑道:“掉钱眼里了。”
尹逸寒脾气也有点上来了,紧绷着脸说:“给不起别给。”
郁时越摆摆手:“拿走拿走。”
尹逸寒几乎把寝殿之前的玩意搬空了,导致郁时越就寝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很不得劲,不过好在伸手还能摸见热乎乎的人,于是毫不客气地把尹逸寒从墙角拽过来。
尹逸寒马上就不在面前膈应他了,所以郁时越今天可以毫无负罪感的给他好脸色看。
郁时越毫不客气的伸手把尹逸寒拽进怀里,箍起来,尹逸寒的发丝撩到他的嘴唇,有点痒。
还没享受够最后的温存,尹逸寒挣扎着要坐起来,随之那抹苦药味就从郁时越的鼻尖溜走了。
郁时越眉梢下压。
尹逸寒:“我还没有收拾完。”
郁时越龙心大不悦:“你又急着要走了。”
尹逸寒:“不是你叫我收拾的?”
“朕改主意了。”郁时越面不改色道。
他看见尹逸寒整理行囊的模样就心烦,遂抬手把灯熄了:“这点琐事让下人去办吧。”
尹逸寒于是慢慢躺了回去。
他躺在郁时越怀里,听着心跳,小声说:“你真不要我了?”
夜里静悄悄的,郁时越闭着眼,以前没发现尹逸寒如此黏人,他压住尹逸寒的脑袋,嗓音懒洋洋道:“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尹逸寒安静的望着天花板,呼吸逐渐均匀。
翌日清早,使者来报,迎人队伍已至城门。
队伍已然削减了一大部分,但士兵数量还是颇具威胁,郁时越特允一部分人进城,同时加大宫中防守,以往万一。
“陛下,人手不够。”魏明回禀,“需要从别处调用兵力吗?”
郁时越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他沉思稍许问道:“宫中还有哪处地方可以撤防?”
魏明说:“现今有禁军驻守的都乃宫中要地,除了……”
郁时越:“有话直说。”
魏明清了清嗓子,轻声说:“监视尹公子的暗卫。”
郁时越:“……”
“宫内四角监视尹公子的暗卫有五十余人,个个都是挑出来的精粹,聊胜于无。”
见郁时越脸色微变,魏明耐心等了一会儿,试探问:“是否要……”
“你是不要我了吗?”
郁时越脑子里突然闪过尹逸寒冷淡又破碎的声音,那双对他包含爱意和眷恋的双眸。
他哑声说:“都撤了。”
魏明又问:“宫门内的守卫呢。”
郁时越的手颤了一下,就好像被某个抖成筛子的人紧紧抓住,恍惚中,他看到尹逸寒恐惧的定在宫门口,挪不动一步。
“一个不留。”郁时越说。
傍晚启程,沈长玉亲眼看着那个神似尹逸寒的身影坐上轿撵,黑漆漆的人头跺着沉重的脚步,在点燃的羹火中消失。
他打了个哈欠,拖着疲倦的身躯往回到住处,心有余悸。
——还是郁时越够阴贼,他也是刚刚得知郁时越竟然压根没打算让尹逸寒被接走,干脆派了个替身,等半途中随便制造混乱,等替身趁乱跑掉,这罪名便完全落到这群迎接队伍上,和大漠毫无干系。
没有人会知道尹逸寒从始至终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迈出去。
沈长玉忍不住同情,这会儿他的好兄长说不定正抱着被子满怀期待明日离宫,殊不知迎他的队伍早就没影了。
啧,真可怜。
沈长玉甩下靴子,一骨碌滚上床,眼皮沉的睁不开,就在意识模糊之际,他胳膊传来挤压感,被人推了推。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冷不丁看见尹逸寒的脸,震惊得大脑宕机,沈长玉满脸空白,呆滞地盯着尹逸寒。
尹逸寒稳而不乱,给发怔的沈长玉套上外衣,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时不时紧张的四处张望,但应当是怕沈长玉害怕,所以维持着平静的声线,催促说:“把鞋穿上,我们走。”
沈长玉蹬上靴子,问:“去哪?”
尹逸寒:“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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