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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能暴露魔尊身份,那只能让狐昭亲自来见他。
半妖门童们对视一眼,笑得脑袋直往门框上撞,像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们阁主的命?哈哈哈哈……”左边的道,“你他娘的没睡醒吧,我们阁主的命,那是我们阁主的,又不是你的!你要赌,得拿自己的东西来赌,拿别人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啥都没有就趁早滚!”
门里骰子砸盅,骨牌推倒,吆喝骂娘,什么声音都有,却全压不住魔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你们阁主的命,我拿得走。我的命,他拿不走。”
将那两只半妖全部塞进了门口的灯笼里, 魔尊终于进到无还坊内。
此坊乃是一座地下宫室,顶上吊的是以妖兽颅骨为罩的大灯,灯下是一张接一张的赌桌, 乌木为底,琥珀为面,上篆奇门阵法。
这的筹码也不是金银灵石, 是以黑晶裹住的“爻”,所谓万爻,便是因为什么都可拿来赌:修为,寿元,声音,一只眼睛,一段痴情,一颗还未成熟的妖丹。
只要你说得出口,无还坊就能给你换成筹码,也能让你输得连骨灰都不剩。
魔尊找到一张人最多的长桌坐下, 这个厅是剥皮厅,这张桌上赌的也是剖命局。
红木桌上的凹槽里都押着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物件,头发指甲,牙齿眼珠,这些还都是平常,真正有钱的赌客, 玩的都是功法和修为,在这里一夜之间被吸退几个大境界的亡命之辈, 大有人在。
此轮庄家是个瘦如竹竿的魔修, 手指比筷子还长, 洗牌的时候能戳对面人脸上。
魔尊也不押东西, 只将自己沟壑苍劲的手按在桌沿。那庄家扫他一眼,没在意,只当是个来蹭热气的。
下一局开始,满桌赌客眼睛充血地大声叫嚷。
“输赢不过抬指,”庄首于众人中朗声道:“生死且慢回头。”
“落筹既定,因果由天!”
魔尊却在那庄家翻出最后一张骨牌时,将对方面前那盘用来压注的鬼头筹直接掀了。
青铜鬼头滚落一地,催命似的凌厉尖啸。
整张桌子瞬间安静,旁边脸上长着鳞片的怪人当即破口大骂:“老东西,找死?!”
“我要赌这坊里最大的一局。”
伪装后的声线沙哑粗砺,魔尊道:“谁坐庄,我跟谁赌。”
那庄家脸色几变,冷笑起来:“老头,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在这里掀我桌子,拿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还赌最大的一局呢,再大能有你口气大??”
“人呢?还不赶紧过来把这老不死的扔出去!!”
话音刚落,坊里的打手就要过来将他清理出去,众人却觉眼前突然一红,一把冒着焰火赤光的长镰重重摔在赌桌,桌身都被砸得下陷,镰刃扫起的罡风直接将打手们手上拿的兵器全部拦腰斩断。
弯如月钩,不亡不休,亡也无用,寸骨不留。
是猎亡镰!
惊蚀海东域魔侯夜慈的本命法器!
他难道来永夜天了?!
这一摔活似摔断了庄首的喉咙。
魔域七十六城,谁不知道猎亡镰?镰下从不留活口,就算死了也会连魂魄都不放过,不然为何会叫猎亡镰?
“你们不配跟我赌。”魔尊斗篷下的薄唇慢慢开合,道:“叫狐昭来。”
一般人哪知道无还坊的真正东家是副城主狐昭,所有人只知道阁主一向被人尊为“九玄君”,这人却直呼“狐昭”二字,像在喊个不打紧的下人,吓得庄首已经面无人色,转身朝后厅跑去。
整个无还坊很快便被清场,他被请至贵宾才可进入的主厅,就那样一个人坐在平时供他们城主来时专坐的龙头主位上。
“贵客久等啦~”来的人却是个少年,娇软嗓音甜得好似香蜜,“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有人敢来无还坊惹事呢。”
他的双颊白里透红,表情荡漾着一抹艳美,是少年,但也是过分柔气的少年,一言一笑都很有女子美,嘴里咬着手上羽扇的羽毛尖尖,大眼睛在长睫的陪衬下一眨一眨,实在勾人极了。
尤其他还只穿一层薄薄纱衣,细腰长腿,咬完羽毛才又将贝齿在灯火下微微一露,轻浮地于魔尊不远站定。
“真是好气派呀。”他吃吃笑道,“原以为敢来赌我们阁主命的,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没成想……却是个这么有气质的老前辈。”他说着,眼波在魔尊身上不停转,话里带撩,“不知怎么,我就喜欢您这样的,越看越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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