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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毛茸茸的烦恼，物理意义上的。

你在二楼楼梯的扶手边悄悄地往下眺望。

或许是出于在他人家里做客最好不要藏头露尾（？）的社交礼仪，你早上起来时，在餐桌上遇到的不是蝙蝠侠，而是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布鲁斯·韦恩。由于某些刻板印象，你总觉得他端着咖啡杯的画面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哪个杂志封面或者电子版头条上。这让你少见的懵了一会，而显然，对此感到惊讶的不止你一个人。

蝙蝠侠似乎在浏览什么信息，这很正常。不太正常的是他的肩上一左一右地站着漂亮的绿咬鹃和松鼠，一手将沙赞小熊和豹猫女侠松松地环在腿上，萨摩耶趴在旁边，雪白的脑袋凑得很近，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就这样一脸严肃，仿佛也在认真地看他平板上的画面。

唯一比较远的是端坐在沙发靠背上的骑士，不过以猫的视力，那个角度同样能看见屏幕。

你：“……”

坦白来说，很萌很治愈。但你忍不住在脑子里将画面中的小动物替换成他们各自的人形本体，感觉氛围一下子从g级变得微妙的不可描述起来，可能还附带一点点、不是，很多很多能打的tag……

你默默地掐了一下自己，别磕了！再磕真的不礼貌了！

谁懂手握一堆素材但不好意思画也不好意思发的感觉啊……还有，虽然你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了，但目前他确实有两个身体，要是以前，你看见这种场面肯定会超级兴奋灵感迸发，可是现在……

你闭了闭眼。

你磕的心意相通灵魂共鸣居然是因为是同一个人……

这有点太打击创作欲了家人们。

感觉在你缓过来之前，你都做不出什么好吃的饭了……呜呜。

“伊莉斯，过来一趟。”蝙蝠侠忽然说。

“……现在？”你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现在。”他肯定地回答。

你还以为他们要交流更长的时间呢。

你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下楼梯，很自觉地坐到他对面。女侠从他的膝上跳下来，走到你面前轻柔地“咪呜”一声，你确定没有理解错她的暗示，于是伸手把她抱到怀里，缎子般的绒毛蹭过你的指间。

“我需要你为我复述‘梦魇’相关的情报。”他说。

你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好的。”

你先前选择保密，是因为你觉得事情还处于你能解决的范围，而且他人并不能观测到梦魇。但现在，梦魇的危害已经上浮和影响到现实，再搞什么情报不互通的操作只会让一切变得糟糕。

从你和丘比签订契约以来，你消灭的梦魇数量其实很少，不到两百只。

这个宇宙非常奇妙，从表现上来说，各个神域和秘境与人间的通道都没有关闭，时不时有熟悉的朋友或者敌人从时间流中窜出来给大家一个惊喜，重启不算特别常见但也不是特别罕见，理论上，这个世界应该和筛子差不多。

可实际上，这个宇宙的“现实”稳定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哪怕是梦魇，想要上浮也得费尽波折。你不是没有去过别的城市和国家，可从来没有在它们那里感觉到梦魇的踪迹。

——除了哥谭。

你不知道哥谭究竟有什么魅力，让那么多错综复杂的“门”选中了这里，加上法庭长久地使用特殊方式对此地的屏障进行削弱，可以说，哥谭在某种程度上是“非现实”的。光是那几个地狱的门扉溢出的气息，久而久之就让这里处于生与死的交界……好处是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让哥谭人变得比较不容易死。

总而言之，哥谭的现实比起别的地方显得脆脆的，是梦魇想要上浮最好的突破口，相邻的大都会也受到了一定影响，偶尔会在城市的边界处出现一两只梦魇，但都很弱。

无论如何，成功上浮的梦魇都是被“现实”削过一次的，你处理起来才会这么轻松。

……【蝙蝠侠】那次和先前那次是唯二的例外，如果把它们比作boss，那你之前遇到的所有梦魇连精英怪都算不上，强度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不，可能这种例外有第三个。

“我在近两个月多次检索过哥谭的情况，”你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答案是‘没有异常’——哪怕是通过地脉的联系，也没有觉察到任何梦魇的反应。”

——但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你连地狱和古神的情况都能感知，却找不到一只未知的梦魇——它是切实存在的，证据每天都摆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