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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达成共识总是一件困难的事，他们还有得磨。”伊莉斯神色如常地道，“在此之前，我们先解决次要问题——还有人有意见吗？”

无人出声。

“那么，启动通讯屏蔽和安保协议。”

伊莉斯在会议桌的主位坐下，伸手在桌面上按下掌纹，室内的光线偏转，门窗自动封闭、上锁。

她调出投影。

“首先，这是汇总后各个城市的受损情况……”

“早上好，蝙蝠。”【闪电侠】轻快地说，“要来点洋葱圈吗？”

“谢谢，但不用。”蝙蝠侠说，“我已经吃过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究竟给【超人】和【伊莉斯】留下了什么印象，冰箱里的食物新鲜又整齐——水果、蔬菜、肉类都是处理好的，即开即食。上午七点，机器人准时地给他送了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好吧。”

蝙蝠侠坐在书桌前，虚拟投屏在他的眼前展开，一行又一行文字不断上移。【闪电侠】抱着一盒香喷喷的洋葱圈占据了他的沙发，时不时和他搭话。

一切仿佛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伊莉斯】没有说谎，她确实为他开放了网络和通讯方面的权限，这里连接的是全球政权的内网，除却标注为“s”和“a”两种等级的情报之外，他能够浏览绝大多数的资料。她甚至向他发了一条简讯表示抱歉，因为【蝙蝠侠】原本应当获得仅次于【超人】的权限，由于这次事件情况特殊，她不得不对他的权限进行一定限制，希望他能理解。

……蝙蝠侠当然能理解，倒不如说，【伊莉斯】的友善和坦然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被封锁的情报大多是机密，而关于这几年——这场分裂的始末，曾经的超级英雄们的对抗与伤亡，这些对他是完全公开的。他能查阅到超过六十家媒体对大都会事件的报道，公众各个角度的看法……唯独少了他所熟悉的，《星球日报》的署名。

灾难发生后的第十二天，超人闯进监狱，杀死了小丑，同时向全世界宣布他将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和想法”保护人们的安全。

一切仿佛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一场悲剧。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他问：“巴里，”【闪电侠】闻言抬起眼看向他，“我能知道，你是为了什么选择超人吗？”

“……老天，”【闪电侠】轻轻地吸了口气，“你确实不是我们的蝙蝠。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停顿了两秒——这很罕见，两秒钟对【闪电侠】而言是格外漫长的思考，“超人说他受够了只能看着，我被说服了——我们都。”

他垂下眼睛，露出一个苦笑：“你知道我们大多数人都有这个问题。”

蝙蝠侠说：“我知道。”

他，或者说正义联盟的全体同僚们，都在致力于维持超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平衡。蝙蝠侠深知超能力者会有的傲慢和想法，这样的例子多不胜数，他们力求将纷争局限于超能力者之间，不插手人类社会的秩序和运转。

通常——这指的是他们遇到的平行宇宙而言，这是他们普遍的共识，但也有个别案例里，他们中的某个人，某一些人改变了想法。就像这个世界。

当一个人完全有能力使用最简单、最轻松的方式解决掉一个问题，一个大多数人的痛苦来源，这就是超能力者面对着的、永恒的诱惑，滥用超能力的恶棍暂且不论，超级英雄们会因为其高尚的品德产生负疚感。

当愧疚与痛苦抵达某个阈值，超级英雄们同样会选择越线。

蝙蝠侠想，他或许不需要再询问更多了，他们会给予他同样的回答。

他们做了糟糕且无法挽回的事：集权，统治，杀戮，管制。

他们也做到了他们所承诺的事：安全，稳定，保护，温暖。

在与反抗军长期的对抗中，全球政权重建了大都会，在统治区域内颁布了新的法律和秩序，罪犯被收押、审判和处死，一部分科技被解禁，用于民生……人们的生活在一步步变得正常与美好。

假如与过去的政权做对比，【超人】领导的全球政权确实是更为高效和优秀的那一个，民众的接受程度、信任度和支持率在波动中逐渐上升。

全球政权在昨天向外界公开了布莱尼亚克事件的部分情报，客观地描述了反抗军在其中做出的贡献，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和引导，舆论对双方的和谈意向持有比较积极的态度。